陳觀棋卻搖了搖頭，他站起，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——青雲長老鬢角的白髮，凌霜斗篷上沾着的冰碴，烏荔指尖纏着的紅線，還有那些江湖客臉上的風霜、村長老李手裡攥着的旱煙桿……這些人來自不同的地方，有着不同的份，卻因為“地脈”兩個字，聚在了這棵老槐樹下。

“盟主不必是我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，像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，“玄樞閣懂陣法，冰族知寒煞，養蠱人能克邪祟，地脈行者識地脈走向，就連青風村的鄉親們，也知道哪塊地能種糧、哪口井的水最甜……”

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土坷垃，土塊里還嵌着半片草葉：“地脈是什麼？是這土裡的草，是井裡的水，是咱們腳下踩的每一塊石頭。守護它，不是某個人的事，是天下人的事。”

烏荔突然笑了，抬手一揮，袖中的噬蠱蟲飛出來，在半空組個圓環狀，蟲翅振的聲音像在鼓掌：“我懂你的意思了。”指尖輕點，圓環突然散開，化作無數點，落在每個人的肩頭，“這蠱蟲認地脈之氣，現在它們落在誰上，誰就是同盟的人。”

點落在青雲長老的道袍上，落在凌霜的銀甲上，落在村長老李的煙桿上，甚至落在看熱鬧的二丫髮辮上。二丫嚇了一跳，手去抓，點卻鑽進的掌心，留下個淡淡的綠痕，像片小小的草葉。

“所以啊，”陳觀棋把土坷垃放回地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同盟不必立盟主，也不止我們這些人。田埂上的農夫、山裡的獵戶、渡口的船家……只要腳下踩着這片地，心裡念着這方土，都是地脈的守護者。”

青雲長老突然哈哈大笑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：“好小子！比你爹看得還！當年你爹總說‘守地脈要靠陣法’，現在看來，最厲害的陣法，是人心啊！”他站起，從懷裡掏出個青銅令牌，令牌上刻着玄樞閣的徽記，“玄樞閣的‘鎖龍陣譜’，全給你們！”

凌霜解下腰間的玄冰陣盤，推到桌子中央：“冰族的陣盤，能引極北寒氣，隨時調用。”

烏荔倒出個竹筒，裡面是噬蠱蟲的蟲卵：“這些蠱蟲能分發給各地，只要有煞氣的地方，它們就能預警。”

地脈行者們也紛紛掏出自己的法——測脈的羅盤、尋水的玉針、辨土的銅尺，一件件擺在桌上，像在地上鋪開了一張無形的網。

陸九思看着眼前的景象，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：“他娘的……早知道議事這麼人，我就不該吃那三個饅頭。”

陳觀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目向村外的田野。晨霧散盡，灑在剛解凍的土地上，出的草芽頂着珠，亮得像星星。他知道，天機門的影還沒散去，影煞陣的餘威還在地下潛伏，但此刻，看着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人，看着他們眼裡的，他突然覺得，就算有再多的艱難險阻，只要這地脈還在，人心還在，就總有希。

。手招在像又，頭點在像，晃搖輕輕裡風在，枝新的綠截一了出，口斷的樹槐老

）完章本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