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棋抱着白鶴齡的手臂在抖。老道士後心被骨蛇咬出個，黑氣正順着傷口往心口爬，已經泛青，氣若遊間還在嘟囔：“別管我……地脈核心在龍首骨裡……”

“閉。”陳觀棋咬着牙罵了句，指尖卻飛快地在白鶴齡傷口周圍點按——那是玄子殘魂消散前，一縷白印在他腦海里的止訣。指腹沾着的混着冷汗，滴在白鶴齡道袍上，洇出深的花。

四象玉突然發燙，在口像塊烙鐵。陳觀棋低頭，見玉上裂紋竟滲出金芒，順着管往四肢竄，所過之，後背被骨刺劃開的傷口竟不再流，反而泛起一層淡金的繭。

“這是……”他猛地抬頭，視線穿層層龍骨，落在龍骸界最深——那尊比山嶽還高的巨龍頭骨，眼眶空正往外淌着黑，萬骨龍神剩下的半截軀就卡在頭骨齒裡，正用骨爪瘋狂刨挖，試圖鑽進地脈核心。

“想跑？”陳觀棋突然笑了，笑聲裡帶着腥味。他將白鶴齡輕輕放在陸九思背上，蘇瑤立刻遞過塊斷裂的龍鱗：“墊着點，別讓碎石硌着。”

“看好他。”陳觀棋接過龍鱗，反手拍在陸九思口，“敢摔着老道士，我拆了你這破機關。”

陸九思剛要罵娘，卻見陳觀棋已經沖向龍首。四象玉的金芒在他後拖出殘影，像拖着條燃燒的河。

“小雜碎！你攔不住我！”萬骨龍神卡在齒裡的軀突然膨脹，斷口出無數骨刺，將周圍的岩壁刺得千瘡百孔。黑氣從骨裡噴涌而出，在空中凝一張張扭曲的臉，全是被他吞噬的玄樞閣弟子，“等我融進地脈，整個龍骸界都是我的養料！”

陳觀棋沒說話，只是將四象玉按在最近的一龍骨上。金芒順着龍骨蔓延，所過之，那些被黑氣侵蝕的骨面竟泛起玉的澤，甚至長出細的青苔——那是地脈生氣的樣子。

“不可能！”萬骨龍神嘶吼，“你怎麼可能引生脈？！”

“因為你不懂。”陳觀棋的聲音很輕，卻清晰地蓋過煞氣的咆哮，“玄子前輩從沒教過你，地脈不是用來吞噬的。”他突然咬破舌尖，一口噴在四象玉上，“風水本源，在生不在殺——地樞真言，起！”
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四象玉發出的金芒突然化作鎖鏈，不是玄鐵也不是鋼，而是由無數細小的符文組，符文里甚至能看到流的溪水、芽的草木。鎖鏈如同活，順着龍骨蜿蜒，瞬間纏上萬骨龍神的殘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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