傀儡的關節發出“咔嗒咔嗒”的脆響，像無數把生鏽的剪刀在耳邊開合。陳觀棋被圍在正中央，後背抵着塊冰涼的岩壁，掌心的四象玉燙得像塊烙鐵，燙得他指節都在發。

“，這玩意兒還帶量產的？”他啐了口帶的唾沫，剛踹飛左邊撲來的鐵傀儡，右邊就有個木傀儡舉着斷矛刺過來，矛尖着他的肋骨過去，帶起一串珠。這些傀儡不對勁——本該是些拼湊的廢銅爛鐵，此刻關節都泛着暗紫的，作比之前快了三倍，而且像是長了眼睛，專挑他的傷口招呼。

“觀棋！左後方！”陸九思的聲音從傀儡堆外傳來，伴隨着機關炸的轟鳴。陳觀棋猛地回頭，正好撞見個陶土傀儡張開，裡面竟塞着團黑火，腥臭的氣浪直撲他的面門。他下意識偏頭，火團着耳朵飛過，岩壁被燒出個黑窟窿，焦糊味嗆得他猛咳。

“你娘的！”他罵了句，龍紋匕首橫掃，劈開陶土傀儡的腦袋，裡面滾出幾粒沾着黑油的石子——是“腐心石”，沾到能順着管往心臟鑽。這哪是傀儡，分明是衝著索命來的！

四象玉突然“嗡”地一聲炸出紅，燙得他差點手。陳觀棋低頭一看，玉佩上的裂紋正順着紋路爬，像條活的蜈蚣，裂裡滲出的不是往常的金，而是暗紅的珠，滴在地上瞬間凝小珠，竟將撲來的木傀儡的腳粘住了。

“這玉……”他正愣神，肩膀突然被鐵傀儡的利爪勾住，布料瞬間撕開，五道痕深可見骨。疼得他眼前發黑時，腕間的綠鱗蛇突然直立起來，蛇信子急促地吐着，鱗片倒豎。

“刺心脈！引龍氣！”綠鱗蛇的聲音劈了叉，像被火燎了尾，“逆龍針！你爹留的那枚藏在匕首柄里！”

陳觀棋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龍紋匕首的柄確實是空的，他一直以為是爹當年沒來得及鑲寶石，難道……他反手攥匕首，齒間發力，“咔”地咬碎了象牙柄！裡面果然滾出枚細如髮的銀針，針尾刻着個極小的“龍”字，針泛着冷幽幽的，像淬了冰。

“，玩這麼大？”他咧笑了笑，笑得牙齦都在流。心脈是死，這針紮下去，引不出來龍氣就是當場暴斃。可眼下，傀儡的斷矛已經刺穿了他的，鐵爪離他的嚨只剩半尺。

“爹，賭一把！”他猛地仰頭，將逆龍針攥在掌心，針尖對着自己左第三肋骨的位置——那裡是心脈最烈的地方。綠鱗蛇突然纏上他的手腕，蛇繃，將針穩穩對準：“三、二……”

“別數了！”陳觀棋吼出聲，藉著傀儡撲來的勁風，狠狠將逆龍針按了下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