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骨架散裂的瞬間，烏荔突然拽住陳觀棋的胳膊，指尖泛着銀鐲的冷：“別退！噬蠱蟲還能再用！”

陳觀棋一愣，轉頭看見從竹簍里抓出把黑蠱蟲，蟲裹着層粘稠的綠，在掌心蠕時發出細微的“沙沙”聲。“這是阿公養的‘蝕骨噬’，剛才留了後手，專啃煞氣凝結的骨頭。”眼尾上挑，帶着點狡黠，“你敢不敢賭一把？”

“賭什麼？”陳觀棋挑眉，看將蠱蟲往龍散裂的頭骨里塞，那些還在搐的碎骨突然安靜下來，像被什麼東西鎮住了。

“賭我能讓這堆骨頭自己反戈。”烏荔拍了拍手，銀鐲突然發出刺眼的紅，仰頭長嘯一聲，聲音里混着苗疆特有的蠱咒，“起！”

話音剛落，散落在沼里的龍碎骨竟開始“咔咔”作響，自往一起拼湊。森白的肋骨重新扣合，斷裂的脊椎骨被黑氣粘合，連落的指骨都順着骨往回鑽，短短几息間，原本散架的龍竟重新站了起來，只是骨架上多了層蠕的黑——全是噬蠱蟲在骨間遊走。

“控……控？！”沈青看得目瞪口呆，黑海都忘了息，“苗疆秘真能做到這步？”

“不是控，是控蠱。”烏荔糾正道，銀鐲紅漸弱，指尖輕點，龍的骨爪突然抬起，準地拍向後撲來的天機教徒。那教徒被拍得倒飛出去，撞在骨山上，吐着暈死過去，“噬蠱蟲啃食煞氣時會分泌粘，我通過銀鐲里的母蠱指揮它們，等於給這堆骨頭裝了個新腦子。”

陳觀棋看着龍轉頭撲向天機教徒的背影，突然覺得後頸發。這比直接毀掉龍更嚇人——天機門費勁煉出的殺，轉眼了對方的傀儡，那些教徒怕是要嚇破膽。

果不其然，剩下的天機教徒見龍反戈，頓時了陣腳。有人舉刀砍向龍，卻被骨尾飛；有人想往骨山裂裡逃，剛跑到裂口，就被龍噴出的黑氣捲住，拖回來摔在沼里。

“瘋子！你們都是瘋子！”紫袍老者不知何時爬了起來，捂着流的額頭，權杖斷兩截，他指着烏荔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，“苗疆蠱……你們竟敢在龍骸界用蠱！”

“有何不敢？”烏荔冷笑，銀鐲再亮，龍猛地轉頭，骨大張，黑氣凝的鎖鏈瞬間纏住老者，將他拖到自己面前，“你們用活人煉龍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該不該？”

老者被黑氣勒得滿臉青紫，卻突然怪笑起來：“你們以為贏了？太天真了！龍骸界的煞氣已經被激活，龍只是前哨……”他突然往裡塞了個東西，臉頰迅速鼓起，角溢出黑，“天機永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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