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鱗蛇順着管爬到陳觀棋手腕上，蛇頭搭在他手背，鱗片皮時竟帶着細碎的金。它吐了吐分叉的信子，一道細弱的意念直接撞進陳觀棋腦海——不是聲音，是像水流過石般清晰的意識：「別拳頭，你的煞氣會驚到生機源。」

陳觀棋指尖微松，銅盤上的四象紋不再發燙。他盯着蛇眼，那對綠琉璃似的瞳孔里，竟映出礦的廓。「你是……地脈靈使？」他試探着在心裡發問。

綠鱗蛇尾尖點了點他的脈搏，意念流淌得更快：「守生機源三百年。那些人在挖煞晶，用活人的元催煞，再灌進生機源……會撐的。」

「煞晶是什麼？」凌霜湊近看蛇，銀鐲與蛇鱗相，激起一串火星。綠鱗蛇猛地昂首，蛇信子指向西方沙丘：「黑石頭，藏在脈里，能吸活人氣，餵給生機源會讓草木瘋長，卻會讓地脈生癌。」

陸九思突然拍大：「難怪城裡的花冬天開！是被煞晶催的！」他往腰間銅葫蘆，卻了個空，才想起剛才扔給烏荔裝酸梅湯了。「走！去掀了那破礦！」

烏荔拎着他的葫蘆追上來，指尖沾着酸梅湯的水漬：「別急，蛇靈說礦有三層結界，得用四象盤破陣。」晃了晃手裡的銅葫蘆，「剛才蛇靈沒說完——挖煞晶的人，用了玄樞閣的鎖魂陣。」

陳觀棋展開銅盤，四象紋在下流轉。綠鱗蛇突然竄上銅盤，蛇與青龍紋重合，鱗片上的紅紋路竟與盤上的刻痕嚴合。「跟着我。」意念裡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，「再晚，第三層的提煉爐就要炸了。」

眾人跟着綠鱗蛇往西行，越靠近沙丘，空氣越冷。本該滾燙的沙礫竟結着白霜，踩上去咯吱作響。陸九思踢開塊凍住的石頭，裡面嵌着半片指甲，泛着青黑。「媽的，是活人填進去當養料了。」他聲音發，出腰間的短刀。

沙丘背後的礦口藏在片枯楊林里，樹榦上纏着鐵鏈，鏈環上掛着風乾的人手骨。綠鱗蛇突然停下，蛇綳得筆直：「結界在樹心裡。」

凌霜抬手按在最的楊樹榦上，銀鐲陷進樹皮，「是玄樞閣的鎖魂陣沒錯。當年叛徒走的地脈引，就是用來加固這種邪陣的。」指尖凝起寒氣，「陳觀棋，借你的四象盤用用。」

銅盤在樹榦上，青龍紋與蛇鱗共振，發出蜂鳴。樹榦突然裂開，出裡面嵌着的黑水晶，水晶里裹着團模糊的人影，指甲刮著晶壁，發出細碎的刮聲。「是被擄來的百姓！」烏荔捂住，聲音發。

綠鱗蛇突然躍起，撞向黑水晶。「破陣！」它的意念帶着劇痛，蛇鱗竟滲出細珠，「快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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