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“咯噔咯噔”的輕響。陳觀棋開布簾，着窗外掠過的悉景緻，結忍不住滾——青風村的廓在晨霧中漸漸清晰，村口的老石橋還在，只是橋欄上多了幾株歪斜的野，像是誰特意栽下的。

“沒想到還能回來。”陸九思拄着拐杖湊過來，瘸在車廂板上磕了磕，“當年被天機門的雜碎追得跟喪家犬似的，哪敢想有朝一日能坐着馬車回來。”他說著出銅葫蘆，倒出顆餞塞進裡，“就是不知道村頭王寡婦的酸梅湯還賣不賣了。”

“早沒了。”陳觀棋低聲道，目落在村口的石碑上。碑上“青風村”三個字被風雨沖刷得有些模糊，卻比記憶中多了層新刻的紋路——是四象紋的簡化版，顯然是懂行的人添上去的。

馬車剛停穩，就見十幾個村民迎了上來。他們穿着布裳，袖口和腳都打着補丁，卻個個腰桿直，眼神里沒有尋常村落的怯懦，反而帶着種久經風霜的沉靜。為首的是位鬚髮皆白的老者，手裡拄着棗木拐杖，杖頭雕着個小小的羅盤。

“您是……觀棋爺？”老者的聲音有些發，渾濁的眼睛盯着陳觀棋腰間的總樞令，青銅令牌在晨中泛着冷。

陳觀棋心頭一震。“觀棋爺”是母親婉娘還在時，村裡人對他的稱呼，自從母親失蹤、村子被天機門洗後，已經很多年沒人這麼過了。

“您認識我？”他翻下車，龍紋匕首在袖中微微震——這些村民上，約着地脈守護者的氣息。

老者突然單膝跪地，後的村民也跟着齊刷刷跪下，作整齊得不像普通農戶。“等您很久了。”老者的額頭抵着青石板，聲音帶着抑多年的激，“從太爺爺那輩開始，我們就等着總樞令的主人回來。”

陸九思差點把餞咽進氣管：“你們……知道這令牌？”

“青風村從不是普通村落。”老者抬起頭，出脖子上掛着的玉佩，質地竟與陳觀棋的龍心玉同源，“我們都是當年守護者的後裔，當年天機門洗村子時，太爺爺帶着我們躲進了後山溶，靠着地脈靈氣才活了下來。這些年重建村子，就是為了守着這地脈節點，等您回來啟生生陣。”

陳觀棋扶起老者，指尖到他掌心的老繭——那不是農活磨出的，是常年握羅盤、刻符咒留下的痕迹。“您是村長老？”

“不敢當，老朽姓秦，我秦伯就行。”老者引着眾人往村裡走，腳下的青石板路竟刻着淡淡的聚靈紋，“跟我來，太爺爺傳下件東西，說必須給總樞令的主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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