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壤池的墨綠池水還在咕嘟冒泡，腐脈毒的黑霧像活過來的藤蔓，順着岩壁往上爬，所過之，青石板被蝕出蜂窩狀的小孔，連堅的玄武岩都在發出“滋滋”的消融聲。

陳觀棋半跪在地，右手按在池邊的泥里，龍種順着指滲進泥土——剛才那團白散去後，他並沒被炸死，反被一詭異的力量推回了祭壇邊緣，只是左臂從手肘往下已徹底發黑，黑紋像蛛網般爬向肩膀，之傳來骨頭被啃噬的劇痛。

“沒用的。”冰璃扶着臉慘白的凌霜，聲音發，“這不是普通的腐脈毒，是‘蝕天本源’，當年地脈先生筆記里提過，是用九十九條地脈的怨氣和守脈龍的逆鱗熬制的，專克龍種。”

“守脈龍？”陳觀棋咬着牙拽住左臂，試圖用龍氣退黑紋，卻被毒素反噬得咳出一口黑，“你說這毒要守脈龍的龍鱗才能解？”

凌霜突然話，冰藍的瞳孔此刻黯淡了不，蝕心蠱的反噬讓說話都斷斷續續：“守脈龍……在三天前的混戰中……被天機門主引到斷魂崖……說是……說是去鎮煞氣泄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陳觀棋猛地抬頭，眼底迸出紅，“斷魂崖本沒有煞氣，那是守脈龍的地，進去就出不來！”

他突然想起三天前接到的傳訊，說守脈龍無故發狂，傷了三個玄樞閣弟子，當時他正被噬龍陣纏着，沒來得及細想——現在看來，從頭到尾都是圈套！

“那龍鱗……”冰璃的聲音更低了，“難道真的沒別的辦法了？”

陳觀棋沒應聲，只是死死盯着左臂的黑紋。那紋路爬到肩膀突然頓住，在鎖骨下方繞出個詭異的符號，像只睜着的眼睛。他突然想起什麼，反手向口，掏出塊被浸的玉佩——那是守脈龍小時候蛻的第一片鱗，當年他在昆崙山腳撿到，一直戴着當護符。

玉佩剛接到發黑的左臂，突然發出暖金的，黑紋像被燙到般往後了，出底下潰爛的皮。

“有用！”冰璃驚喜地喊道。

但芒只持續了片刻就弱下去，玉佩表面裂開細紋。陳觀棋心裡一沉——這片鱗的力量太弱，頂多能拖延半個時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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