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脈宮墜落在崑崙山脈的一峽谷中，殿頂塌了大半，金磚碎齏，混着雪水糊了滿地。陳觀棋趴在斷裂的橫樑上，口的龍種灼燒般疼，桃木劍斜在石裡，劍穗上的鈴鐺還在“叮鈴”響，像是在哭。

“咳……”他咳出口沫，抬頭就看見銀面人站在不遠，玄鐵鎧甲沾着冰碴，面在剛才的撞擊中裂了道，出下面一點蒼白的皮。周圍的煞氣還在翻湧，卻不敢靠近兩人周的金與黑氣，形個詭異的真空帶。
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陳觀棋撐着橫樑起，後背的四象金紋亮得發疼，“為什麼你的劍招……和我娘教的一模一樣？”

銀面人沒說話，只是抬手按住裂開的面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突然，他猛地扯下面——

“哐當”一聲，面摔在雪地里，濺起的冰粒打在陳觀棋臉上。

那張臉，廓分明，眉骨嵌着顆硃砂痣，連笑起來左邊角的梨渦都分毫不差——竟和陳觀棋自己的臉，像得如同照鏡子！

“你……”陳觀棋的舌頭像被凍住了，半天說不出話，只有眼珠子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，“不可能……龍種脈只會有一脈傳承，我娘說過……”

“婉娘沒說的事多着呢。”銀面人——不，現在該他另一個“陳觀棋”了——扯了扯角，笑聲裡帶着冰碴子，“當年懷的是雙生子，怕龍種力量太盛撐不住，就找玄樞閣秘法把我藏在了地脈深，用煞氣養着，其名曰‘後手’。”
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玄鐵劍在雪地里拖出道黑痕：“你以為你是天選的龍種？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幌子。我才是真正用來獻祭的容，婉娘的計劃里，本該是我吸收四象玉的力量，引地脈龍氣，幫徹底掌控蝕天教。”

“放屁！”陳觀棋抓起桃木劍劈過去，劍風裹着雪沫子，“我娘絕不會用親兒子獻祭！你是假的！是蝕天教出來的傀儡！”

兩劍相撞，金與黑氣炸開，雪地里掀出個大坑。另一個“陳觀棋”被震得後退半步，卻笑得更冷：“假？你自己的後頸，是不是有塊月牙形的疤？那是婉娘當年給你種認親蠱留下的，我這兒也有。”

陳觀棋的手猛地頓在半空。後頸那塊疤，娘總說是小時候被狼崽子抓的，怎麼會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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