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脈鏡的裂還在滋滋冒黑氣，陳觀棋口的金剛斂去，就被那悉的腥甜氣嗆得皺眉。他攥着桃木劍的手骨節發白，劍刃上還沾着自己的珠，在四象玉餘里泛着異樣的紅。

“你當真不肯獻祭？”天機門主的虛影在黑氣里翻湧，紫金冠上的珠串叮噹作響，聽着卻像催命符，“玄子用百年魂魄換來的平衡，你一句話就要毀了？”

陳觀棋抬眼，龍種脈在眼底燒出金紋：“師父教我守地脈，是教我護着這山川草木、萬靈生機，不是教我學他困在裂隙里當活死人。”他劍尖指向鏡面，“若守護的盡頭只能是犧牲，那地脈傳承傳的到底是希，還是認命？”

“說得好！”天機門主突然發出震耳的狂笑，黑氣猛地炸開，化作無數條暗金鎖鏈，帶着倒刺纏向陳觀棋，“這才像個龍種該說的話！隨我打破這腐朽規矩，你掌地脈流轉，我控機關造，你我共治天下，豈不快哉？”

鎖鏈破空的風聲刺耳，陸九思看得眼疾手快，猛地將銅葫蘆砸向鎖鏈：“放你娘的屁！我兄弟是守脈人，不是你這老妖的同夥！”葫蘆口噴出的噬蠱蟲像團黑霧，撞在鎖鏈上，竟真的啃下幾塊黑氣，“咦？這玩意兒怕我的蟲子！”

他突然想起什麼，往手心啐了口唾沫，抹在銅葫蘆口：“九爺我這噬蠱蟲的唾里摻了苗疆的‘破煞草’，專克邪祟煞氣！老東西，你本不是什麼門主殘魂，你是只大蠱蟲！”

天機門主的虛影果然一滯，鎖鏈上被噬蠱蟲啃過的地方冒出白煙：“黃口小兒懂什麼！”他的聲音里多了幾分氣急敗壞，黑氣翻湧得更凶，卻下意識地避開陸九思的銅葫蘆，“地脈龍氣滋養百年，我早已與煞氣共生，豈是你這等小玩意兒能傷的？”

陳觀棋盯着他躲閃的作，腦中突然閃過個念頭。他拽住陸九思往後退，同時引四象玉：“九思，把噬蠱蟲往裂隙里放！”

“瘋了？”陸九思瞪眼，“那裡面是地脈龍的怨，蟲子進去還不被融膿水？”

“試試就知道！”陳觀棋的桃木劍突然進地脈鏡的裂，金順着劍刃灌，暫時退了些黑氣，“他怕你的蟲子，說明這‘殘魂’的基是蠱！”

陸九思咬了咬牙，解開銅葫蘆的封印：“娘的，死就死！觀棋你可得記着，我要是折在這兒，墳頭得給我擺三壇燒刀子！”

噬蠱蟲如水般湧向裂隙，剛接到裡面的氣，竟沒被融化，反而像見了糖似的撲上去瘋狂啃噬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——天機門主的黑氣遇到噬蠱蟲，竟像雪遇驕般迅速消融，連帶着裂隙里翻滾的氣流都退了三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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