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冰窟崩塌的轟鳴還在耳里震，陳觀棋拽着凌霜和陸九思鑽進暗道時，頭頂的冰棱像斷了線的箭般墜落，砸在後的冰面上，碎齏。暗道狹窄得只能容一人側通過，兩側的岩壁滲着冰水，打了襟，寒意順着皮往骨髓里鑽。

“抓了！”陳觀棋反手將陸九思拽過來，這傢伙正被暗道拐角的冰筍勾住腳，銅葫蘆里的噬蠱蟲嚇得直哼哼，“再磨蹭就得給冰葬了！”

陸九思齜牙咧地扯開腳，上已經結了層薄冰：“我說觀棋，你後背那金紋能不能再亮亮點？這黑燈瞎火的，我快睜眼瞎了——”

他的話沒說完，陳觀棋懷裡的北地樞玉突然炸開一道藍，像盞冰燈懸在半空，將暗道照得如同白晝。玉面的玄武紋正在蠕，紋路間滲出銀白的霧氣，與陳觀棋後頸的皮相時，突然化作無數細針鑽了進去！

“唔！”陳觀棋悶哼一聲，眼前驟然發黑。

暗道消失了，刺骨的寒意變了昆崙山頂的風雪，卷着冰碴子打在臉上。他站在一座冰封的祭壇前，祭壇中央豎著面兩人高的青銅鏡，鏡面矇著層霜，約能看到自己的倒影——卻不是現在的模樣，而是個裹在襁褓里的嬰兒，被一個紅子抱在懷裡。

子背對着他，發間的形銀簪在風雪中閃爍，正用袖子拭着崑崙鏡的鏡面。陳觀棋的心臟猛地狂跳，這背影他太悉了，在玄冰窟的脈記憶里，在無數次午夜夢回的殘影里，這就是婉娘，他的母親！

“娘……”他想喊，嚨卻像被冰堵住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婉娘緩緩轉過，陳觀棋的呼吸瞬間停滯。的臉與壁畫中持東地樞玉的子一模一樣！眼角那顆淚痣在風雪中泛着紅，懷裡的嬰兒正抓着的襟，出左肩的龍紋胎記——正是小時候的自己。

“觀棋不怕。”婉娘的聲音溫得像融化的雪水，指尖輕輕點在嬰兒的胎記上，那裡立刻浮現出淡金的紋路，“娘給你種了‘護脈符’，等你長大了，就能像娘一樣，看到地脈的流了。”

崑崙鏡的鏡面突然“咔嚓”作響，冰層剝落，出裡面翻滾的黑霧，黑霧中約有無數扭曲的人影在嘶吼，正是蝕天煞靈！婉娘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抱着嬰兒後退半步，從袖中取出東地樞玉，玉面的青龍紋與鏡中的黑霧產生劇烈共鳴。

“果然是這裡。”的聲音帶着決絕，“蝕天的封印就在崑崙鏡後面，一旦破封，地脈就會從上爛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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