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窟的震還未平息，頂的冰棱時不時砸落，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冰坑。陳觀棋拽着烏荔的魂魄往出口退，掌心的西地樞玉突然發燙，玉面的白虎紋像是活了過來，順着他的指尖往上爬，所過之激起一陣刺痛，像是有無數細針在扎。

“觀棋哥，你怎麼了？”烏荔的魂魄在紅屏障里焦急地喊，看見陳觀棋的瞳孔正在迅速渙散，原本清明的眼底蒙上了一層白霧，握着玉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，指節都在微微抖。

陳觀棋想說“沒事”，嚨卻像被冰堵住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西地樞玉的溫度越來越高，白虎紋已經爬滿他的手背，與地脈令的龍紋產生劇烈共鳴，兩道紋路在他手臂上糾纏、旋轉，最終化作一道刺眼的白，將他整個吞噬——

幻境驟起。

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原上，腳下的冰層晶瑩剔，能看到底下凍着無數細小的冰蠶，正蜷着沉睡。不遠的冰蠶口，站着個穿青衫的年輕道人，眉目清朗，眼神卻帶着與年齡不符的沉重，正是二十年前的師父。

師父手裡捧着個竹籃，籃子里鋪着厚厚的絨，裡面卧着一隻通雪白的蠶，只有手指長，腦袋上頂着個小小的紅疙瘩，正懶洋洋地蠕着——是冰蠶的。

“真要帶它走？”一個子的聲音從口傳來，輕卻帶着說不出的決絕。陳觀棋順着聲音去，只見口的影里站着個穿玄長的子，形窈窕，臉上卻像矇著層水霧，怎麼也看不清面容。

手裡握着塊碧綠的玉，玉面刻着栩栩如生的青龍紋，邊緣還沾着些泥土——是東地樞玉！陳觀棋的心臟猛地一跳，東地樞玉不是在玄樞閣總壇的地嗎？怎麼會在手裡？

師父將竹籃遞給子，聲音帶着種近乎懇求的沙啞：“只有它能吞地脈玉的煞氣，等總樞玉合一那天，或許……或許能救崑崙。”

“救崑崙？”子輕笑一聲，笑聲裡帶着濃濃的嘲諷，“地師，你真以為崑崙鏡能逆轉前塵？”抬手着蠶的腦袋，指尖的溫度讓蠶發出舒服的嘶鳴，“這鏡子能照出所有真相，可看了的人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師父的肩膀微微抖，像是被中了痛：“我必須試試。……不能白死。”

“？”子的聲音陡然變冷，手中的東地樞玉突然亮起綠，映出師父眼底深藏的痛苦，“你是為了，還是為了玄樞閣的百年基業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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