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神山的地口藏在一道冰裡，壁上的冰層藍得像塊凝固的海水，折進來，在雪地上投下斑斕的怪陸離，卻照不進底的黑暗。陳觀棋用桃木劍敲了敲冰壁，劍傳來沉悶的迴響，顯然冰層下藏着更堅的東西。
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烏荔着氣，往凍得發紫的手心裡哈了口白氣，指着冰盡頭的影，“阿婆說的石門，應該就在裡面。”從背簍里掏出個銅製羅盤，盤面的指針瘋了似的打轉，最後死死指向影深，“煞氣重得邪門，比蠶母巢還厲害。”

陳觀棋的地脈令在懷裡發燙，令牌上的龍紋發亮，像是應到了同源的氣息。他拽着冰鎬，小心翼翼地往冰深挪，腳下的冰層突然“咔嚓”一聲裂了道，裡噴出的寒氣帶着淡淡的龍涎香——是地脈玉特有的氣息。

“小心點！”烏荔急忙拽住他的胳膊，銀鐲上的龍紋與地脈令產生共鳴，竟在冰面上映出層淡紅的，“這冰面是空的，底下是暗河！”

兩人着冰壁挪到影，果然見冰盡頭立着道丈許高的石門，門扉是整塊玄鐵混合寒冰鑄的，表面刻滿了麻麻的藏文，字母邊緣嵌着細小的冰棱，在微下閃着冷冽的。門楣中央刻着個巨大的符號，像是只展翅的凰，與陳觀棋脖子上的紋佩呼應。

“這字……”烏荔湊近石門，指尖過那些藏文，突然倒吸一口涼氣，“翻譯過來是‘此門者，需舍一’。”的聲音發，“是雪域的‘祭門咒’，傳說要獻祭最珍貴的東西，門才會開。”

陳觀棋的目落在門楣的凰符號上，那符號的眼睛有個凹槽，形狀竟與紋佩完全吻合。他下意識地了口的玉佩，難道要獻祭這個？可這是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……

“舍什麼？”他試探着問，桃木劍的劍尖輕輕點在石門上，劍的金與門面上的藏文撞，激起細碎的冰屑，“是財，還是……”

“是心尖上的東西。”烏荔的聲音低了下去，指着石門底部的一道刻痕，那裡畫著個捧着心臟的人影，“阿公的手記里提過，祭門咒最狠的是‘舍魂’，要是捨不得，就會被門裡的煞氣拖進去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話音剛落，石門突然劇烈震起來！門面上的藏文亮起幽幽的藍，字母像是活了過來，在玄鐵上緩緩遊走，組個巨大的旋渦，旋渦中心的影里，約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他們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
“它在催我們！”烏荔抓了陳觀棋的胳膊，銀鐲的煞氣被到極致，在兩人周圍織道薄薄的屏障，“快決定！煞氣要溢出來了！”

陳觀棋深吸一口氣，從懷裡掏出地脈令。令牌上的龍紋在藍中亮得刺眼，他知道，這令牌是地脈傳承的信，也是他與師父唯一的聯繫，或許……這就是所謂“心尖上的東西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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