蠶母巢的震越來越烈，蠶繭接二連三地墜落，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，繭殼裂開湧出的不是，而是泛着腥氣的墨綠黏——與人面蠱的蟲卵如出一轍。陳觀棋的桃木劍在前劃出金弧，劍氣劈開迎面撲來的黏，餘瞥見最大的那蠶繭已經徹底裂開，前任苗王的軀被無數蠶啃噬得只剩骨架，唯有頭骨上那雙空的眼窩，還死死盯着中央的石台。

“快走！這地方要塌了！”白鶴齡的銀槍挑開塊墜落的鐘石，槍尖的藍在晃的影中忽明忽暗，“蠶母巢的煞氣已經失控，再不走我們都得變蠱蟲的養料！”

陸九思正忙着用銅葫蘆收那隻引路的蠶，蟲兒卻像瘋了似的往石台底下鑽，纖細的蟲竟在堅的岩石上鑽出個小孔。“娘的，這小東西還倔！”他拽着蟲尾往外拉，卻被一巨力拽得一個趔趄，“觀棋，快來搭把手！這底下肯定有東西！”

陳觀棋引地脈令，紅順着小孔滲岩石，石台突然發出“咔嚓”的脆響，竟從中間裂開道隙。隙里出幽幽的青，與南地樞玉的氣息同源，卻又帶着說不出的寒意，像是藏着塊萬年寒冰。

“是道的盡頭！”烏荔的聲音帶着驚喜，認出了隙邊緣的苗文刻痕，“阿公的手記里提過，母巢底下有座‘鎮玉棺’，專門用來藏地脈玉的！”

眾人合力推開裂開的石台，出個黑黢黢的口，口邊緣的石壁上爬滿了暗紅的藤蔓，藤蔓上結着些形似蠶繭的果實，果實里約有東西在蠕。蠶掙陸九思的手，順着藤蔓鑽進口，蟲的紅在黑暗中拉出條醒目的軌跡。

“跟上去！”陳觀棋率先躍口，下落約莫兩丈，腳踩在冰涼的青石板上。這裡是間圓形石室，比上面的母巢更顯森，四壁嵌着長明燈，燈油不知燃了多年，依舊在幽幽跳，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。

石室中央停放着青銅棺，棺鑄着繁複的朱雀紋，與南地樞玉的紋路完全吻合，棺蓋邊緣的隙里滲出寒氣，竟在地面凝結出層薄霜。棺前的石台上擺着個三足鼎，鼎里着三炷香，香灰積了厚厚一層，卻沒有毫的痕迹——顯然不久前還有人來過。

“是鎮玉棺！”烏荔的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激，撲到棺前，指尖過冰冷的銅面，“阿公果然把南地樞玉藏在這裡了！”

陸九思拳掌地要去掀棺蓋，卻被白鶴齡攔住：“等等！這棺蓋不對勁。”用銀槍敲了敲棺，發出的聲音空得異常，“裡面……好像是空的。”

陳觀棋示意眾人退後，自己則握桃木劍，引地脈令的紅繞棺一周。紅到棺蓋的剎那，突然“嗤”地一聲炸開，棺上的朱雀紋竟亮起紅，組個巨大的陣法，將整個石室籠罩其中。

“是‘鎖靈陣’！”烏荔的臉驟變，“這陣法是用來鎮邪的，不是藏玉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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