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九思！”陳觀棋突然大喊，目掃向還在繭里掙扎的影，“噬蠱蟲！現在！”

繭里的陸九思像是聽到了指令，銅葫蘆從懷中滾落，葫蘆口“嘭”地炸開，這次飛出的噬蠱蟲不再是黑，而是泛着金——顯然是被地樞真言的力量凈化過！

金蟲群如水般湧向手骨，啃噬聲“咔嚓咔嚓”響得驚人。那些手骨在蟲群的吞噬下迅速消融，出底下的地脈線——銀的地脈線順着黑石蔓延，與四象陣紋產生共鳴，竟將反噬的氣退了三分。

“娘的……差點被你這老東西了……”陸九思的聲音從繭里傳來，繭殼裂開道隙，出他沾着污的臉，“小爺我就算變蠱蟲的糞，也得拉你墊背！”

厲山君看着金蟲群，又看了看在金中漸漸穩固的四象陣紋，突然發出一陣狂笑，笑聲裡帶着說不出的悲涼：“好……好一個地脈傳人……好一個龍種……當年地脈用青風村的鋪就你的路，如今你又用我的來補全陣法，這便是你們所謂的正義？”

他上的人面蠱紋路突然炸開，墨綠的濺向陳觀棋：“我告訴你，地樞真言的最後一句，地脈沒教你吧？‘煞氣化形，同歸幽冥’——這咒語的真正作用，是將施法者與煞氣綁定，要麼同生，要麼共死！你以為你凈化了祭之力？其實你早就了新的陣眼！”

陳觀棋的心臟猛地一沉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，地脈令的紅已經滲皮，與龍種之力的金織，形了與厲山君相似的紋路，只是更淡，像層明的薄。

“你看，”厲山君的影在反噬的氣中漸漸變得明，臉上卻帶着詭異的笑容，“你和我，和地脈，終究沒什麼不同。下個月十五，青風村的老槐樹下，我會讓你親眼看看，你敬重的師父是如何笑着將那些百姓推地脈眼的……”
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最終化作一道黑煙，消散在池的金中。只有最後一句話在祭壇上空回：“記住，崑崙的鏡子照不出真相，只會照出你心最骯髒的執念……”

隨着厲山君的消失，池裡的黑水漸漸褪去，出底下乾淨的地脈泉眼，泉水清澈見底，倒映着四象陣紋的金。那些人面蠱失去控制，在金中紛紛消融，化作點點綠，往泉眼裡落去。

陸九思的繭徹底裂開，他踉蹌着走出，上的噬蠱蟲已經散去，只留下滿痕：“娘的……這老東西跑得倒快……觀棋，你沒事吧？”

陳觀棋沒有回答，他盯着自己手臂上的紋路，地樞真言的餘韻還在脈里流轉，帶着悉的寒意——與之前在青風村殘魂中到的氣息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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