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煙立刻舉起寶石，紅穿霧靄，照亮了最近的木牌——上面刻着個“趙”字，是趙猛副將的名字，旁邊還有行小字：“七月初三，護龍種，死於瘴江”。

再遠些的木牌上刻着“王”，是親兵王二柱，小字寫着“七月初三，斷後，沉江底”。

而最中間那師父模樣的傀儡，木牌上刻着“地脈”二字，旁邊的小字被養魂蟲啃得模糊不清，只能辨認出“以殉道，龍種……醒……”

“是陣亡名錄！”羅煙的聲音發，眼淚瞬間涌了上來，“這些木牌上記着他們犧牲的日期和原因，是雲策堂的英烈碑！靈衡會把他們的煉傀儡，還把名錄掛在他們上……這是在辱他們！”

陳觀棋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。他看着那些木牌，突然明白過來——這些被控的殘部不僅僅是陷阱，還是線索。靈衡會自以為能隨意擺布死者，卻不知道這些英烈在犧牲前，早已將秘藏在了自己上。

“七月初三。”他喃喃道，這個日期在羅雲策的日記里見過，正是地脈先生將龍種之力渡給嬰兒時期的他，然後化作地脈靈的日子，“這些人都是那天犧牲的，他們在保護我，也在……記錄真相。”

對岸的霧中突然傳來一陣鐘鳴，沉悶的響聲讓江面都泛起漣漪。竹筏上的傀儡們同時舉起刀，對準自己的口，像是要自毀。

“他們要毀滅跡！”羅煙急道，引路石的紅暴漲，試圖護住那些木牌。

陳觀棋卻突然笑了，桃木劍的金與地樞令的紅織在一起，形一道金的橋樑，橫在江面上。“他們毀不掉的。”他的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力量，“這些英烈的魂，早就融進了地脈里，只要地脈還在，真相就永遠不會被磨滅。”

他率先踏上金橋，腳踩在氣凝的面上，能清晰地覺到江底傳來的震。竹筏上的傀儡們揮刀刺向自己，卻在接到金的瞬間化作黑煙，只留下那些木牌，像星星一樣在江面上漂浮。

“跟我來。”陳觀棋回頭，對羅煙三人出手，“對岸既是陷阱，也是答案。不管銀面人在玩什麼把戲，我們都得去會會他。”

羅煙握短刀，第一個踏上橋。白鶴齡和陸九思對視一眼，也隨其後。四人的影在金橋上逐漸遠去，後的迷霧林傳來換魂藤枯萎的脆響，像是在為他們送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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