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思突然吹了聲口哨，袖口飛出一群赤紅的蠱蟲，落在最近的一艘沉船上。蠱蟲鑽進傀儡的關節，那些僵的作瞬間變得扭曲，互相撕扯起來。“用我的‘噬骨蠱’能暫時破掉它們的關節！”他大喊着扔出個瓷瓶，“陳觀棋，接着！裡面是‘醒魂香’，能出殘魂！”

陳觀棋接住瓷瓶，拔開塞子，一清苦的香氣立刻散開。他將香灰撒在桃木劍上，縱躍到張副將的鐵甲船上，劍尖直指傀儡的眉心：“張叔，醒醒！看看我是誰！”

金刺傀儡的眉心，裡面突然傳來一陣模糊的，傀儡舉刀的作頓住了，灰濛濛的眼睛里閃過一清明。“觀……棋？”他喃喃着，斷刀“噹啷”落地，“別……別去迷霧林……那陣……是個局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傀儡的口突然炸開個，一隻布滿鱗片的手從裡面出來，抓碎了他的頭顱。陳觀棋抬頭，只見竹筏上的乾不知何時站了起來，脖頸上的鐵釘已經落，黑的眼眶裡淌出綠的粘，正控着沉船上的傀儡圍攻過來。

“是‘’！”羅煙一刀劈開撲來的傀儡，“這乾是陣眼的開關！毀了它！”

陳觀棋轉跳回竹筏，桃木劍直刺乾的口。劍刃刺時，乾突然發出刺耳的尖笑，上的針孔里噴出無數細針，每針上都纏着紅線。“你們逃不掉的……”它的聲音像無數人在同時嘶吼，“二長老說了，要用你們的魂……祭他的‘千面蠱’……”

“千面蠱？”陳觀棋心頭一震，《地脈秘錄》里記載，這蠱能吞噬人的容貌記憶，讓宿主變任何人的樣子，難道靈衡會的目標是……

不等他細想，乾突然炸裂開來，黑的粘濺了滿筏都是，那些粘落在竹筏上，竟腐蝕出一個個小，出底下的棺材板——板上刻着的，正是換魂陣的全貌，而陣眼的位置，赫然是迷霧林深的祭壇！

“轟隆——”又一艘沉船撞來，烏篷船的船尾被撞得碎。白鶴齡被震得噴出一口，銀槍拄在船板上才勉強站穩：“撐不住了！往東岸沖！那裡有淺灘！”

陳觀棋一把抓起那塊刻着警告的木板，又將陸九思扔過來的醒魂香揣進懷裡，對着還在纏鬥的傀儡們大喊：“張叔！李大哥！你們的仇，我們會報！先走一步！”

金再次亮起，劈開一條通路。羅煙砍斷最後一纏上船的鐵鏈，陸九思放出所有噬骨蠱拖延追兵。烏篷船順着浪頭沖向東岸，後的沉船還在源源不斷地浮起，像一座移的鬼城，在瘴江的晨霧裡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，像在為逝去的魂靈敲喪鐘。

竹筏在他們離開後突然起火，黑的火焰舐着棺材板上的陣圖，將那乾燒了灰燼。但陳觀棋知道，這不是結束——那乾最後說的“千面蠱”和“局”，像兩毒刺，扎進了他的心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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