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城的像融化的金子，淌過青石板路，將殘留的煞氣蒸騰細白的霧氣。陳觀棋蹲在那“羅雲策乾”前，指尖着從袖中出的青銅令牌。令牌掌大小，正面是個扭曲的太極圖案，魚的眼睛嵌着兩顆暗紅的瑪瑙，細看竟像是凝固的珠——這是天機門的徽記，江湖上只聞其名、不見其形的神秘組織信。

“天機門……”白鶴齡湊過來，指尖輕輕敲了敲令牌邊緣，“傳聞這天機門主從不面，手下卻遍布九州，上至朝堂員，下至市井走卒，沒人知道誰是真正的門主。但這令牌我在玄樞閣的檔里見過拓本，只有門主本人能持有。”

羅煙正捧着父親的日記坐在台階上，泛黃的紙頁被翻得沙沙響，聽到“天機門”三個字，突然抬起頭，臉發白：“我爹的日記里寫了！他當年假死，就是因為發現靈衡會在和天機門的叛徒做易，用南疆的地脈圖換活人煉蠱！”

陳觀棋令牌，背面“滇西迷霧林”五個字刻得極深，邊緣還沾着些黑的末，湊近一聞，有的腐木味。他想起蟲師臨死前的慘，想起那爬滿蠱蟲的，頭髮：“你爹的日記里，有沒有說天機門主是誰？”

“沒有名字，”羅煙快速翻到日記最後幾頁，聲音發，“但他畫了個記號——一個圓圈裡套着三道豎線，說這是叛徒的標記。我爹還說，地脈先生的師弟，也就是玄樞閣的二長老，腰間總掛着塊刻着這記號的玉佩。”

“二長老？”白鶴齡皺眉，“那人三年前就‘病逝’了，下葬那天玄樞閣上下都去了，我還親手給他扶過靈。難道……”

“假死。”陳觀棋打斷，指尖在令牌背面的字跡上挲，“和你爹一樣，用一替掩人耳目。靈衡會、天機門、玄樞閣……這盤棋比我們想的大得多。”

他站起，將令牌揣進懷裡，目掃過石城斷壁殘垣：“乾袖裡的末，是迷霧林特有的腐葉土。天機門主藏在那裡，而二長老的餘黨，肯定也在往那邊聚攏。”

羅煙合上日記，眼神裡帶着恨意：“我爹寫，二長老當年就是用他的名義，給靈衡會送了三十個南疆孩，說是‘地脈祭品’，實際上全被煉了蠱。我爹發現後想揭發，才被他們得假死。”

白鶴齡的臉沉得像要滴出水來：“玄樞閣的臉，都被這老東西丟盡了。我這就回閣里調卷宗，看看二長老當年的親信都有誰！”

“不用。”陳觀棋搖頭，從懷裡出枚銅錢——是剛才地脈歸位時，從乾領口掉出來的，上面纏着紅線，線尾系著個極小的木牌，刻着個“影”字，“這是天機門的‘影衛’令牌，看來這乾，是天機門的影衛假扮的羅雲策，目的是藏起這塊青銅令牌。”

他將銅錢拋給白鶴齡：“你帶些人手去玄樞閣，盯着二長老的舊部，別打草驚蛇。羅煙，你爹的日記里有沒有畫迷霧林的地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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