蠱母像被燙到般，突然發出一聲哀鳴，作明顯遲緩了許多。陳觀棋抓住機會，桃木劍順着小孔刺了進去，劍刃沒的瞬間，蠱母的劇烈膨脹起來，腹部的嬰兒臉發出最後一聲啼哭，聲音里竟帶着解般的意味。

“快躲開！它要自！”老嫗嘶吼着將眾人往旁邊推。

眾人剛撲倒在地，蠱母就“砰”地一聲炸開，墨綠的濺得到都是，落在地上腐蝕出無數個小。醒神花叢被炸的氣浪掀飛，花瓣散落一地，很快就枯萎了，只剩下一朵還保持着完整，滾到了陳觀棋腳邊。

陳觀棋撿起那朵醒神花，花瓣已經失去了藍，變得像普通的冰，但蕊心的珠依舊鮮紅，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他剛想遞給陸九思，卻發現花蕊里藏着個細小的東西——是個微型的蛇形徽記，與靈衡會的標記一模一樣。

“這花……被靈衡會過手腳。”陳觀棋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護花蠱母變這樣，恐怕不是自然變異，是被他們用秘法改造過的。”

陸九思的手腕還在作痛，他看着地上的蠱母殘骸，突然“咦”了一聲，指着其中一塊甲殼：“你們看這個！”

甲殼側刻着些細小的紋路，組合起來是個模糊的圖案——像個巨大的祭壇，祭壇中央着黑的旗杆，周圍刻滿了雲策堂的狼頭標記。圖案的右下角，刻着個日期：“乙卯年三月初七”。

“是地脈先生去南疆的日子！”陳觀棋的心頭猛地一跳，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，“地脈先生當年就是為了查靈衡會改造蠱母的事，才失蹤的！”

老嫗撿起那塊甲殼，看着上面的圖案，突然嘆了口氣：“看來，護花蠱母不是在吃醒神花，是在保護最後一朵沒被污染的。它腹部的人臉，恐怕是……”沒說下去，但眾人都明白——那很可能是被靈衡會用來煉製蠱母的活人，說不定就是雲策堂的舊部。

羅煙將最後一朵醒神花收好，眼神複雜地看着滿地的殘骸：“秘錄上說，醒神花的蕊心能解百蠱，但必須用護花蠱母的做引……現在蠱母自了，我們怎麼解陳觀棋上的毒？”

陳觀棋剛想說“沒關係”，就覺肩頭的傷口再次傳來劇痛，這次不是冰冷的，而是火燒般的灼熱，黑雖然沒再滲出，但皮下的管卻像要炸開般，突突地跳着。他低頭看去，口的黑紋已經蔓延到了心臟的位置，深得發黑，像塊凝固的。

“它在我們往前走。”陳觀棋的聲音有些發飄，卻異常堅定，“靈衡會改造蠱母，就是為了讓我們拿到被污染的醒神花，要麼被毒死，要麼……只能去谷心找地脈靈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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