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盡頭的越來越亮，帶着的霉味。陳觀棋拽着白鶴齡衝出出口時，腳下突然踩空，兩人順着緩坡滾進片齊腰深的草叢，草葉邊緣的鋸齒颳得臉頰生疼，裡灌滿了帶着土腥味的草。

“這是……”陸九思扶着老嫗跟出來，蠱蟲之瞳在綠中閃爍，突然指着前方低呼，“是個村子！”

眾人抬頭，只見前方的林深藏着片廢棄的村落，竹樓的吊腳歪斜地陷在泥里，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，出底下黢黑的椽子。最顯眼的是村口那棵老榕樹，樹榦上用紅漆畫著個猙獰的狼頭——是雲策堂的標記，狼眼用金漆點過，在斑駁的樹皮下依舊閃着微。

“是雲策堂的落腳點！”羅煙的聲音帶着激，從草堆里爬起來，不顧上的泥污，快步往村裡走，“我爹的錄里提過，萬蠱谷外有‘狼村’，住着當年跟着他叛門的舊部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的腳步突然頓住。

村口的竹樓里，緩緩走出來幾個影。都是些穿布短打的村民，頭戴斗笠，帽檐得極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手裡或拎着柴刀，或挎着竹籃，作僵得像提線木偶，踩在泥地上發出“噗嗤、噗嗤”的聲響，像是腳下沾着什麼粘稠的東西。

“有人！”陸九思下意識地向腰間的匕首，卻被老嫗按住。

老嫗的蛇頭拐杖在地上輕輕一點，紅寶石蛇眼泛着紅：“是自己人，看他們的鞋——雲策堂的人都穿這種麻底鞋，鞋跟着狼。”

羅煙的眼睛亮了，快步迎上去，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抖：“是雲策堂的兄弟嗎？我是羅煙，羅雲策的兒！”

走在最前面的村民停下腳步，斗笠下傳來陣模糊的聲響，像是嚨里卡着什麼東西。他緩緩抬起頭，帽檐的影里出半張臉——皮蠟黃，乾裂得像樹皮，角淌着明的粘，滴在前的襟上，暈開片深的水漬。

“爹的舊部……”羅煙的聲音突然發，認出對方腰間的令牌，上面刻着個“石”字，是當年爹的護衛石老三，“石叔？真的是你？”

被稱作“石老三”的村民沒有回應，只是緩緩轉脖頸，發出“咔噠”的脆響，像生鏽的合頁。突然，他猛地抬起頭，斗笠“啪”地掉在地上——出的眼睛里沒有眼白，全是麻麻的黑蟲，蟲細如髮，在眼眶裡瘋狂蠕，鑽出的蟲腳還掛着潤的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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