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里的空氣像被煮沸的鐵水，燙得人肺腑發疼。陳觀棋拽着白鶴齡往前沖，後的炸聲震得岩壁簌簌落石，碎塊砸在頭盔上“哐當”作響。地脈令在懷裡發燙，令面的紅映着前方的黑暗，像條跳的線，指引着方向。

“慢點！”陸九思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年正扶着老嫗踉蹌追趕，蠱蟲之瞳在綠中忽明忽暗，“這道是斜着往下的，小心腳下！”

話音未落，陳觀棋的腳突然踩空。他下意識地拽住白鶴齡，兩人順着陡峭的斜坡了下去，耳邊風聲呼嘯，撞在幾塊凸起的岩石上，疼得骨頭像散了架。落地時滾了幾圈，正好撞在道石門前，門楣上刻着玄樞閣的雲紋，與白鶴齡玉佩上的標記一模一樣。

“是玄樞閣的人鑿的？”白鶴齡着石門上的紋路，指尖突然頓住——石裡嵌着半片角，布料的質地與上的銀甲襯相同，“是我姐姐的！”

陳觀棋剛要開口，就聽見道上方傳來“嗡嗡”的聲響。不是風聲，是翅膀振的聲音，麻麻的，像有無數只蜂群正在靠近。陸九思和老嫗跌跌撞撞地下來，年臉煞白，指着頭頂：“是蟲雲！靈衡會的蟲師追來了！”

眾人抬頭，只見黑暗中涌着片黑的水，由無數細小的飛蟲組，遮天蔽日，所過之，岩壁上的苔蘚瞬間被啃得一乾二淨，出底下青灰的石頭。一隻飛蟲從蟲雲邊緣掉落，撞在旁邊的鐘石上，瞬間將石頭啃出個小，蟲殼反着金屬般的冷。

“是‘噬石蟲’！”老嫗的蛇頭拐杖在地上一頓，聲音發，“靈衡會用黑鐵礦養的邪蟲，什麼都能啃，連地脈氣都能吸食！”

蟲雲突然加速俯衝，直撲陳觀棋面門。他揮劍劈去，桃木劍的氣砍中蟲群，發出“噼啪”的響，幾隻飛蟲被燒灰燼，卻更多的蟲湧上來，很快就在劍上爬滿了一層，啃得木頭劍鞘“沙沙”作響。

“用逆脈倒引！”老嫗大喊着甩出黃末，暫時退蟲群，“引地脈氣燒它們！”

陳觀棋咬牙照做，指尖按住地脈令往石裡刺去。令牌沒岩壁的瞬間，地下傳來陣灼熱的悸，一氣順着手臂往上涌，比在長江時猛烈十倍，像條失控的火龍，在他經脈里橫衝直撞。

“呃——”他疼得悶哼一聲，角溢出鮮。這氣太過霸道，本不控制，非但沒傷到蟲雲，反而震得他氣翻湧，桃木劍險些手。

“笨蛋！不是這麼用的！”羅煙突然從後面竄上來，手裡的短刀往陳觀棋手腕上劃去，得他鬆開地脈令。氣瞬間回落，陳觀棋踉蹌着後退，看着自己的手背——那裡已經被地氣灼出片燎泡，“逆脈倒引要收放自如，你這是在引火燒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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