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力往水面游，可那些小手的力氣大得驚人，像鐵鉗似的拽着他往下沉。旋渦的吸力越來越強，江水在耳邊呼嘯，像無數孩在哭嚎。陳觀棋覺肺里的空氣快要耗盡，視線開始模糊，就在這時，他瞥見龍船的船艙里閃過一點紅——那紅和沉水香木牌的一模一樣！

“是木牌的氣息！”陳觀棋心頭一震，拼盡最後力氣將桃木劍往水底去。劍刃沒江泥的瞬間，發出刺眼的金，像在水裡炸開了個小太。那些抓着他的小手在金中慘着化黑煙，旋渦的吸力也驟然減弱。

陳觀棋趁機掙，拼盡全力往水面游。浮出水面的剎那，他猛地吸了口帶着霧水的空氣，嗆得劇烈咳嗽起來。陸九思和白鶴齡立刻扔下繩索，將他拽回木船。

“你總算上來了！”陸九思遞過干布，臉慘白，“剛才船底的刮聲停了，可這船……”他指着艙板，聲音發。

陳觀棋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渾的瞬間凍住了——船底的破周圍，布滿了麻麻的齒印，小而尖利，像無數孩用牙齒啃出來的。有些齒印深得穿了木板，出底下黑的江水，而那些白花花的指骨，不知何時纏上了船底的隙，正隨着江水輕輕晃。

“那些孩……是被獻祭的祭品。”陳觀棋抹了把臉上的水，聲音沙啞，“那艘龍船，是載着他們沉江底的，現在藉著重節的氣浮上來了，想拉活人下去當替。”他看向漩渦中心，龍船的影子已經淡了些，卻依舊浮在那裡，甲板上的孩影綽綽，還在往這邊。

白鶴齡突然指着陳觀棋的胳膊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你的手！”

陳觀棋低頭一看，胳膊上竟多了圈青紫的指印，像被人狠狠攥過，指印中間還留着幾個細小的齒印，正往外滲着黑。“是那些東西留下的。”他用桃木劍的劍尖挑破齒印，出些黑，“這不是普通的怨氣，是被活生生淹死的孩，帶着死前的恐懼和恨意，聚了‘水煞’。”

話音剛落，船又開始晃，這次不是被漩渦拽，而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推搡。陳觀棋抓起馬燈往船邊照去，看見江水裡浮着無數張孩的臉，鼻子眼睛都泡得發腫，正用手推着船，往漩渦中心送。他們的一張一合，雖然聽不見聲音，陳觀棋卻清楚地知道他們在說什麼——

“來陪我們……”

馬燈的火苗突然劇烈跳，影里，船底的齒印似乎變得更深了，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徹底啃穿。陳觀棋握桃木劍，看着漩渦中心若若現的龍船，突然明白過來：這鬼旋渦本不是自然形的，是那些孩的怨氣聚的陷阱，而那艘龍船，就是陷阱的開關。

“必須毀掉龍船。”陳觀棋的聲音在夜霧裡着決絕，“不然別說鎮上的人，我們今晚都得代在這兒。”他看向陸九思，“你的蠱蟲之瞳，能看清龍船的弱點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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