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紙碎的瞬間，沒見火，沒聽炸響，只聞“咔啦啦”一陣悶響——腳下的凍土突然裂開，四周的雪霧裡猛地豎起灰黑的石壁，像巨的肋骨般合圍過來，眨眼間就圈出個十丈見方的石牢。石壁上麻麻刻着暗紅的符文，紋路里像是滲着，在昏暗的線下緩緩流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
“不好！”陳觀棋剛喊出聲，就覺丹田猛地一，像是被無形的鉤子攥住，流轉的地脈之力順着經脈往外涌，直奔石壁而去。他慌忙運功相抗，額角瞬間滲出冷汗，“這符文會吸靈氣！是鎖靈陣！”

羅煙剛想拉弓向石壁，手臂卻得抬不起來，驚駭地發現，弓弦上凝聚的靈力正順着指尖往地面淌，在雪地上畫出淡金的軌跡，最後鑽進石壁的隙里：“我的靈力……控不住了！”

陸九思往石壁上了道烈火符，符紙剛到符文就“滋啦”冒起黑煙，非但沒燃起火焰，反而被符文吸了紙灰。他咬破指尖，將點在眉心，試圖用護住心脈，可那吸力越來越強，連他護的金都在一點點變淡：“這陣邪門得很，不吸靈力，連生機都要扯走！”

假地脈站在石牢外，青面獠牙的臉上掛着獰笑，他抬手按在石壁上，暗紅的符文立刻亮了起來，像無數條小蛇在石面上遊走：“陳觀棋，你以為識破幻就贏了？這鎖靈陣是用百修士的骸骨融在石壁里煉的，專吸地脈傳人之力——你越是掙扎，被吸得越快！”

陳觀棋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指甲裡已經滲出淡紅的珠，那是靈力流失過多的徵兆。他想起師父說過，鎖靈陣的陣眼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，可這石壁渾然一，符文遍布，本看不出哪裡是關鍵。

“快看！”羅煙突然指向頭頂，石牢頂部的積雪正在融化，雪水順着穹頂的紋路往下淌，在正中央匯一小汪水窪，水窪里映出的不是他們的影子，而是無數張痛苦扭曲的臉——想必就是那百骸骨的殘魂。

“陣眼在頭頂！”陸九思反應最快，他掏出最後一張雷符，用盡全力往空中擲去，“觀棋，借你的地脈之力助我！”

陳觀棋咬牙咬破舌尖，一口噴在桃木劍上，劍上的金驟然暴漲。他將劍拋向陸九思，同時引殘存的靈力，順着手臂拍向雷符——兩力量撞在一起，雷符拖着金的尾焰沖向穹頂，卻在離水窪三尺停住了，暗紅的符文突然從石壁蔓延到頂部，織一張巨網，將雷符死死裹住，轉眼間就蝕了灰。

“沒用的！”假地脈的笑聲在石牢外回，“這陣是為你量定做的，你的地脈之力越強，陣眼就越牢！等吸干你的靈力，我就把你的骸骨嵌進石壁，讓你永世當這陣的養料！”

石牢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，陳觀棋到眼前陣陣發黑，他靠在石壁上息，手背無意間過一符文，那符文竟猛地了一下。他心中一，仔細看去，發現這符文的紋路比別淺了半分，邊緣還帶着點新鮮的鑿痕——是新刻的！

“陸九思，還記得師父書房裡那幅《鎖靈陣解》嗎？”陳觀棋突然喊道，聲音因力有些發飄，“書上說，新補的符文是陣中最弱的地方，用至純的氣能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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