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艇炸的火將半邊天染了紅，熱浪裹挾着碎木片撲面而來，燙得人臉頰生疼。陳觀棋趴在烏篷船的玄鐵船板上，着水面上漂浮的影衛殘骸，機械關節在火中噼啪作響，黑油與蓮池的綠水混在一起，像打翻了的墨，在水面上暈開詭異的圖案。

“咳咳……”陸九思捂着劇烈咳嗽，剛才炸的氣浪掀飛了他的斗笠，出額頭上細的冷汗，“凱撒那老東西……居然在紅箱子里藏了‘地脈火藥’，這威力比符強十倍不止。”

羅煙正用短刀剜掉船板上嵌着的彈片，刀尖到塊滾燙的金屬，發出滋啦的響聲。抬頭向火深，眉頭擰了疙瘩：“不對勁，這炸聲太大，肯定會引來靈衡會的主力，我們得趕找地方躲起來。”

話音未落，船尾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什麼重砸在了上面。陳觀棋猛地回頭，只見白鶴齡半跪在船尾，玄勁裝的後背被劃開了道口子，正順着傷口往下淌，滴在船板上匯小小的溪流。手裡攥着個東西，被火映得發亮。

“你傷了！”陳觀棋急忙過去扶，桃木劍的氣順着指尖注，傷口周圍的瞬間收，涌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
白鶴齡擺了擺手，咬着牙將手裡的東西遞過來：“先看這個。”

那是塊掌大的玉佩，羊脂白玉的質地，卻着說不出的寒意。正面雕刻着繁複的星圖，北斗七星的位置用赤金鑲嵌，勺柄正對着一顆不起眼的小星，星紋里還嵌着細小的硃砂，在火下泛着詭異的紅。

“這是從三長老上搜出來的。”白鶴齡的聲音有些發，不是因為疼，是因為激，“玄樞閣總壇的室里藏着幅古星圖，上面的紋路和這玉佩一模一樣。閣主說，能解開星圖的，只有龍脈引的鑰匙。”

陳觀棋接過玉佩，指尖剛到玉面，就到一陣刺骨的涼意，彷彿握着塊寒冰。他翻轉玉佩，背面的刻字讓他瞳孔驟——不是常見的符咒，也不是人名，而是兩個蒼勁的篆字：崑崙。

“崑崙……”陸九思湊過來，蠱蟲之瞳在玉佩上掃過，“靈衡會的人總說‘源頭在崑崙’，難道龍脈引的真正位置不在葬星原，而在昆崙山？”

羅煙突然想起什麼，從懷裡掏出那半張蓮池圖紙，將玉佩放在圖紙的缺口。玉面與圖紙的紋路嚴合，赤金鑲嵌的北斗勺柄正好指向圖紙邊緣的一個紅點，旁邊用小字標註着：“冰眼之下，有龍眠。”

“冰眼……”陳觀棋的心跳了一拍，師父的手札里提過，昆崙山的地脈深有萬年不化的冰窟，名為“冰眼”，是天下龍脈的源頭，“難道龍脈引就藏在冰眼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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