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思立刻掏出僅剩的硫磺彈，塞進橫樑的裂裡。火摺子扔進去的瞬間，三人同時鑽進通道深。後傳來震耳聾的炸聲，通道頂的泥土簌簌落下，將口徹底封死，影衛的嘶吼聲被擋在了外面，卻像附骨之疽，在耳邊揮之不去。

通道里一片漆黑，只能聽見彼此的息和腳步聲。陳觀棋點燃火摺子，微弱的線下，能看見牆壁上刻着天樞支的北斗七星紋，顯然是當年天樞支挖的逃生通道。地上散落着些腐朽的草鞋，鞋邊還沾着乾枯的艾草，像是前一秒還有人從這裡跑過。

“這道能通到黑風嶺外的葬崗。”陸九思的聲音帶着後怕，他的小已經開始發黑，毒勁正在往上竄，“過了葬崗，再走三十里就是葬星原的邊緣。”

羅煙撕下角，蘸着隨攜帶的解毒給陸九思包紮：“凱撒這招夠狠，寧可燒了黑風寨，也要滅口。看來那鐵盒裡的證據，比我們想的還重要。”

陳觀棋着懷裡的鐵盒，指尖能到信紙的紋路。火摺子的映在他臉上，忽明忽暗的影里，他彷彿能看見師父在信里畫的笑臉，看見刀疤臉咬着銅錢倒下的模樣，看見那些孩影衛眼裡殘存的恐懼。

“他們燒不掉證據。”他的聲音很沉，卻帶着斬釘截鐵的勁，“證據在我們心裡，在天樞支的里，在這黑風寨每一寸浸了冤屈的土地里。”

通道前方突然傳來滴水聲，不是一滴兩滴，是嘩嘩的水流聲。火摺子往前探了探，能看見盡頭的微里，有片晃的水影——是暗河！

“到了！”羅煙的聲音亮了起來，“過了暗河就是葬崗！”

三人加快腳步，離暗河越近，龍涎香的味道越濃。陳觀棋突然停住腳步，火摺子照向水面——河面上漂浮着無數片蓮花瓣，在幽暗的水裡泛着淡淡的金，與蓮花箭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
“是地藏蓮！”他的心臟猛地一跳，師父信里說的“離三坎五”，難道指的就是這暗河？

水面突然翻湧起來，不是水流，是有東西在底下攪。火摺子的晃過水麵，映出無數雙在水底睜開的眼睛，黑琉璃的，黃銅的，還有些是活生生的人眼，正死死盯着他們——是沒被燒死的影衛，竟從暗河底追來了！

“快上船！”陸九思指着岸邊的木筏，那是天樞支留下的，筏子上還綁着桃木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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