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當年說我記差，罰我抄了三十遍。”陳觀棋的聲音陡然拔高，桃木劍的金暴漲，“第一句是‘天地玄宗，萬炁本’，第二句是‘廣修億劫，證吾神通’——您教我的《清靜經》，怎麼會忘？”

“地脈先生”徹底愣住了，眼神里的慌藏不住了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，玉杖的底端在碎石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，陳觀棋了！

桃木劍帶着破空的風聲直刺對方的面門，速度快得像道閃電。“地脈先生”倉促間舉起玉杖去擋，卻被劍震得手，玉杖“哐當”落在地上，摔了兩半——裡面本不是玉，是灌了鉛的黑木，杖芯里還藏着細針，閃着幽藍的，顯然淬了劇毒！

“不可能……”假師父的聲音變了調，再也維持不住溫和，變得尖利刺耳，像被踩住的貓。他下意識地去捂臉，卻被桃木劍的劍尖挑中了下，只聽“嗤啦”一聲，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從他臉上裂開，出下面的真面目——

那是張陌生的臉，顴骨高聳，削薄，左眼是個黑，顯然是被挖掉的，傷口邊緣還纏着未乾的黑布，布面上綉着靈衡會的蛇形徽記。這人本不是什麼地脈先生，是個被改造過的影衛！

“你怎麼會知道……”假師父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恐，手忙腳地去腰間的短銃，卻被陸九思撲上來抱住了胳膊。年雖然被迷魂草的嗆得頭暈，卻死死咬着牙，蠱蟲之瞳的綠映得假師父的傷口滋滋冒煙。

“我師父的藥茶里放了桂花，他說我火大，得用溫和的香料中和。”陳觀棋的聲音冷得像冰，桃木劍抵住假師父的咽，“這些事，外人怎麼會知道？你們靈衡會就算易容再高明，也仿不出他對我的心思！”

假師父的臉在綠中扭曲變形，傷口的黑布被氣燒得焦黑，出下面的金屬骨架——原來這人的半邊臉都是黃銅做的，皮是用死人皮鞣製的，難怪能模仿地脈先生的神態！

“黑袍大人不會放過你的！”假師父突然獰笑起來，另一隻手猛地按向自己的口，那裡藏着自的機關，“咱們同歸於盡！”

陳觀棋眼疾手快，桃木劍往下一，刺穿了他的手腕，氣順着傷口湧，假師父的機械關節瞬間卡殼，像被凍住的齒。陸九思趁機奪下他的短銃，對着天空扣扳機，槍聲在夜空中格外響亮，是給羅煙的信號。

蘆葦叢外的影衛們見狀，紛紛舉槍衝上來。陳觀棋一腳踹倒假師父，拽着陸九思往土坡上跑，後傳來炸聲，假師父的在火中炸開，黃銅碎片混着黑油濺得到都是，其中一塊飛到陳觀棋腳邊，上面刻着個極小的編號：99。

“是最高階的影衛！”陸九思着氣，“靈衡會竟然用99號來假扮地脈先生，看來他們對您是勢在必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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