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255章 內鬼露餡(1)
玄樞閣的飛檐在暮里勾出森冷的廓,檐角銅鈴被山風撞得哀響,像串懸在半空的骨頭。白鶴齡站在長老堂的廊下,指尖着半片碎瓷——那是從靜心苑柴房撿到的,瓷片上沾着點暗紅的末,湊近了聞,是靈衡會影衛關節里滲出的黑油,混着玄樞閣特有的松煙墨香。
堂的檀香燒得正旺,嗆得人嗓子眼發。二長老正用玉杖敲着桌面,聲音沉得像塊浸了水的石頭:“陳觀棋盜寶之事,證據確鑿,當按門規昭告天下,革除地脈支傳承資格!”他的目掃過眾人,落在三長老上時,停頓了半瞬,像是在遞什麼暗號。
三長老佝僂着背,雙手攏在袖中,指節在布面上頂出幾個青白的疙瘩。聽到“地脈支”三個字,他結猛地滾了滾,端茶杯的手晃了晃,茶水濺在襟上,洇出片深的痕,像塊剛凝固的漬。
“二師兄此言差矣。”白鶴齡突然邁步進門,斷劍在袖中硌得臂彎生疼,“弟子在海眼附近追查時,發現些蹊蹺——據說靈衡會的西洋儀能監測地脈,沉船殘骸里還藏着與天機羅盤相似的銅件,說不定盜寶之事另有。”
特意加重了“西洋儀”四個字,眼角的餘瞥見三長老的肩膀猛地一,像是被針扎了似的。老人的手指在桌下飛快地捻着,傳訊符的黃邊從袖管里出來,被他慌忙塞進腰帶里,作急得帶倒了腳邊的銅爐,爐灰撒在青磚上,畫出道歪歪扭扭的線,像條倉皇逃竄的蛇。
“海眼沉船?”二長老的玉杖在地上頓了頓,杖頭寶石折的正好打在三長老臉上,“白師侄莫不是被陳觀棋蠱了?那沉船是幾十年前的舊,怎會與靈衡會扯上關係?”
“可弟子在殘骸里找到塊芯片,”白鶴齡垂下眼帘,指尖在卷宗上輕輕划著,指甲裡的墨在紙上洇出個小點,“上面的紋路與靈衡會影衛腔里的機關一模一樣,三師叔常年研究,或許能認出這是什麼名堂?”
三長老的臉“唰”地褪了,連耳後的老年斑都着青。他猛地咳嗽起來,咳得腰都彎了,好不容易勻氣,啞着嗓子道:“老夫……老夫急,去去就回。”說罷不等眾人回應,抓起袍角就往門外踉蹌,鞋底子在青磚上拖出刺耳的“沙沙”聲,像是怕被什麼追上。
白鶴齡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假裝整理卷宗,指尖在墨錠上飛快地蘸了蘸,將那枚碎瓷片塞進《玄樞寶鑒》的夾頁里——這是給陸九思留的記號,年的蠱蟲之瞳能認出上面的氣息。做完這一切,提起擺跟上,廊下的燈籠在後晃出長長的影子,像條拖在地上的痕。
三長老沒去茅房,反而拐進了後院的假山叢。那裡的石裡長着叢鬼針草,種子沾在他的袍角上,跟着他的腳步簌簌掉落,在青石板上標出條秘的路徑。白鶴齡貓着腰躲在株老柏後面,柏葉上的水打了的髮鬢,冰涼的讓清醒了幾分——假山後約傳來說話聲,其中一個帶着生的捲舌音,正是凱撒!
“東西拿到了?”凱撒的聲音得很低,卻着金屬的冷,“二長老說你這邊出了岔子,連個丫頭片子都擺不平?”
“別催!”三長老的聲音發,像是在發抖,“那半塊羅盤碎片藏在證心碑的暗格里,得等子時氣最重的時候才能取……白鶴齡那丫頭突然提起海眼儀,怕是起了疑心,我們得快點手,免得夜長夢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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