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……”凱撒臉慘白，手裡的金屬小瓶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聖灑在青石板上，竟冒出陣陣白煙，像是遇到了剋星，“他們應該絕對服從……”

“信仰不是枷鎖。”陳觀棋的聲音平靜卻有力，他控着五行陣，將木氣化作藤蔓，纏住那些白，引導它們順着鐵甲的裂往外爬，“就像風水，不是用來害人的工。”

藤蔓接到白的瞬間，突然開出白的小花，花瓣上沾着的金落在鐵甲上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鐵甲巨人的作越來越慢，巨斧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斧刃崩裂，出裡面的朽木——原來這看似堅不可摧的武，核心竟是塊被邪力浸染的桃木，與陳觀棋的桃木劍同源。

“金生水，水生木……”陳觀棋手腕翻轉，五行陣突然變換方位，金氣不再化作鎖鏈，而是順着鐵甲的裂滲，與裡面的白融合，化作一道道金的溪流，沖刷着殘存的黑霧。木氣藤蔓則順着溪流往上爬，在鐵甲巨人的肩頭開出一片花海，花香驅散了最後的腥氣，連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。

鐵甲巨人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，像是解，又像是激。它的開始寸寸瓦解，鐵甲化作漫天星屑，黑霧消散在空氣中，只留下十七縷白，在半空中盤旋片刻，最後化作一道流星，朝着西方飛去——那是靈衡會總部的方向，像是在傳遞某種訊息。

凱撒呆立在原地，前的蛇形刺青已經變得暗淡，像是失去了力量。他看着地上碎裂的十字架，又看了看陳觀棋手中那柄沾着花瓣的桃木劍，突然踉蹌着後退幾步，眼神里的狂熱消失殆盡，只剩下茫然和恐懼。

“西洋靈，輸在了心不正。”陳觀棋收起桃木劍，耳墜上的銅錢輕輕晃，帶着溫潤的暖意，“你們總想着控制，卻忘了，無論是人還是靈，都有自己的意志。”

廣場上一片死寂，連風都停了。圍觀的散修們看着陳觀棋的眼神，已經從最初的懷疑變了敬畏。玄樞閣長老捋着鬍鬚，臉上出讚許之；風旗派的紅臉老者不知何時已經清醒，癱坐在地上，看着陳觀棋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；陸九思和白鶴齡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釋然。

就在這時，天機碑突然發出一聲輕響，碑上的“四象歸位”四個大字再次亮起，這次亮起的是“象”字，字裡滲出的金在地上匯一個模糊的圖案，像是只展翅的巨鳥，鳥喙指向廣場東側的一間商鋪，商鋪的匾額上寫着“陣師堂舊址”五個字，字跡已經斑駁，顯然廢棄了很久。

羅煙從天機碑後走出來，臉蒼白得像紙，指尖的黑線已經消失，出潔的手腕。看着地上的圖案，突然輕輕笑了，笑聲裡帶着說不出的悲涼：“看來，該去見見‘老朋友’了。”

陳觀棋順着的目看向那間商鋪，門楣上掛着的蛛網在風中輕輕晃，網中央粘着片青布，布角綉着的針腳，與他長衫上的一模一樣，甚至連洗褪的程度都分毫不差。

他突然想起師父手札里的一句話：“陣師堂的舊址下，埋着天機門最大的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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