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現在！”陳觀棋縱躍起，桃木劍在空中劃出個太極圖案，“木生火，火生土，兩氣匯，歸中！”

隨着他的喝聲，東西兩柱突然發出刺眼的芒，青龍影與火龍影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着，朝着殿中那方鎏金托盤飛去。兩龍在空中匯，沒有像之前那樣纏鬥，反而相互纏繞，龍漸漸融合，青紅兩的鱗片織在一起，形一種奇異的紫金之。

托盤裡的夜明珠突然騰空而起，融雙龍匯的中心。剎那間，整個太和殿劇烈震，金磚地上的裂開始癒合，那些爬出來的皇子發出一聲長嘆，化作點點白消散在空氣中。殿角的青石碑“咔嚓”一聲裂開，裡面滾出一捲髮黃的綢緞，展開一看，竟是幅《龍氣走勢圖》，圖上用硃砂標註着天機門總壇的位置，旁邊還有行小字：“雙龍非爭珠，乃尋母。”
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陸九思撓着頭，剛想問，眼前的景象突然開始扭曲。太和殿的樑柱像融化的蠟一樣變形，金磚地化作翻滾的雲海，兩條融合後的紫金巨龍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龍，朝着天際飛去，最後化作一顆巨大的明珠，懸在空中，散發著溫暖的芒。

幻境破了。

眾人仍站在天機碑廣場，只是廣場中央多了個丈許寬的石台，石台上刻着個巨大的太極圖，魚的眼睛里，分別嵌着一顆青和一顆赤的珠子，正是剛才兩條龍影融合而的。

人群中發出雷鳴般的喝彩，連那些原本質疑陳觀棋的散修，也忍不住鼓起掌來。玄樞閣長老捋着鬍鬚，臉上出讚許之：“地脈支的‘引龍’果然名不虛傳，老夫佩服。”

風旗派的紅臉老者臉一陣青一陣白，了，想說什麼，卻被旁邊一人拽了拽袖。陸九思順着那人的方向看去，只見人群後排站着幾個穿黑袍的人，臉上戴着與羅煙後黑人相同的青銅面，正用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紅臉老者，像是在警告。

陳觀棋收起桃木劍，耳墜上的銅錢依舊溫熱，只是這次他清晰地覺到，有悉的氣息從銅錢里滲出來，與石台上的太極圖共鳴。他低頭看向掌心，裴無咎拍進來的銅符不知何時變得滾燙，符面上的紋路漸漸清晰，竟與《龍氣走勢圖》上標註的天機門總壇位置完全吻合。

“兩關過了，還有最後一關。”羅煙的聲音從天機碑後傳來，這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，“第三關，‘破局’。過了這關，你就能知道所有真相——包括你師父當年為何叛門，風陵渡慘案的真正兇手，還有……你勘宅失誤那天，究竟發生了什麼。”

最後一句話像塊巨石砸在陳觀棋心上。他猛地抬頭看向天機碑，碑上的青苔不知何時全部落，出下面的石面，石面上竟浮現出一行字，是用鮮寫就的：“觀棋，第三關是你自己。”

字跡蒼勁有力，與他記憶中師父的筆跡一模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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