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影族的‘蝕骨墨’！”羅煙拽着眾人後退，同時放出金蠶蠱。蠱蟲們撲向墨，卻在接的瞬間僵直，化作黑的末。臉煞白，“這東西比上次遇見的毒強十倍！”

陳觀棋突然想起師父信里的話，抓起地上的紫檀木盒倒扣在冰面。盒底竟刻着個微型陣圖，與他玉佩上的紋路重合時，陣圖突然放出金，將墨退三尺。“師父說‘正道不是非黑即白’，難道是指影王並非純粹的邪惡？”他盯着陣圖中央的凹槽，“這形狀……正好能放下兩塊龍元佩！”

陸九思立刻將自己的玉佩嵌進去，兩塊玉佩合二為一的剎那，陣圖猛地擴張，在冰面上織出張巨大的網。那些黑霧撞在網上，竟像水滴般滲進來，在網中央聚個模糊的嬰兒廓，發出咿咿呀呀的啼哭。

“這是……影王的本源？”白鶴齡的飛劍差點手，“它怎麼會是這副模樣？”

“因為混沌之初，本無善惡。”網中突然傳來師父的聲音，這次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，“影王是地脈的‘’，我們是‘’，唯有相濟，才能讓地脈平衡。觀棋，你要做的不是消滅它，是學會與它共生。”

網中的嬰兒突然睜開眼，瞳孔竟是純粹的金，與陳觀棋的玉佩同出一轍。它出小手，指尖到網的瞬間，整個冰劇烈搖晃，壁上裂開無數隙，其中一道最大的隙里，約可見片翻湧的黑海水——正是信中提到的“無妄海”。

紫檀木盒此刻突然發燙，陳觀棋打開一看，裡面不知何時多了張地圖，標註着通往無妄海的路線，末尾用硃砂寫着：“艾草香起，便是我在為你引路。”

陸九思突然輕嗅了嗅，冰的寒風裡，竟真的飄來縷淡淡的艾草香，與小時候跟着去地里割艾草時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。

“看來師父真的沒騙我們。”陳觀棋握合二為一的玉佩，網中的嬰兒正對着他笑，那笑容里沒有毫惡意，“去無妄海。”他抬頭看向眾人，眼裡的猶豫已變堅定，“不管影王是善是惡，總得去會會它。”

白鶴齡突然笑出聲，用劍挑開塊掉落的冰棱：“早該這樣了！省得整天猜來猜去。不過話說回來——”挑眉看向羅煙，“你那金蠶蠱剛才全軍覆沒，接下來遇到危險，可別指我分你飛劍！”

“誰稀罕！”羅煙瞪回去，卻悄悄從袖中出個新的蠱卵，“我早留了後手，不像某些人，劍穗都快磨禿了還捨不得換。”

冰的震還在繼續，無妄海的氣息越來越濃，而那縷艾草香始終縈繞在鼻尖，像只溫暖的手，輕輕推着他們走向未知的裂深。陳觀棋知道，師父的信不是終點，而是另一段旅程的開始——關於正道，關於共生，關於那些非黑即白之外的灰地帶。

）完章本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