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231章 冰原驛站(1)
冰原的風像無數把小刀子,刮在臉上生疼。陳觀棋裹了上的皮襖,還是覺得寒氣往骨頭裡鑽。桃木劍穗上的銅錢被凍得冰涼,卻依舊固執地指向前方,在茫茫雪原上拉出一道微弱的金,像快要熄滅的引信。
“還有多久才到?”陸九思的聲音帶着哭腔,龍元佩在他懷裡散發著微弱的暖意,勉強護住心口不被凍僵。他腳下的冰殼突然裂開,半個子陷進雪窟,拽出來時已經凍了邦邦的冰筒,“再走下去,咱們就得變冰雕,給影族當路標了。”
陳觀棋剛要說話,鼻尖突然嗅到一若有若無的煙火氣。他猛地抬頭,只見風雪盡頭約出一角歪斜的木屋頂,煙囪里飄着筆直的青煙,在橫衝直撞的寒風裡竟沒被吹散,着詭異的安穩。
“是驛站。”羅煙的聲音裡帶着驚喜,裹着從鎮上“借”來的狐裘,金蠶蠱在袖口裡瑟瑟發抖,“我娘的日記提過,冰原上有座百年驛站,專供往來的玄樞閣弟子歇腳,只是……”着那縷青煙,眉頭皺了起來,“這煙太直了,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似的。”
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驛站門口,木門上掛着塊褪的木牌,刻着“忘憂驛”三個字,筆畫里積着的雪竟也是凝固的,像幅靜止的畫。陳觀棋推開門時,門軸發出“吱呀”的怪響,驚得檐下的冰棱“啪嗒”掉了兩,在地上摔齏。
驛站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,只有牆角的茶爐燃着微弱的火苗,映得四周的影忽明忽暗。一個穿着藍布棉襖的老嫗正坐在爐邊烤火,的眼睛上矇著塊黑布,手指卻靈活地轉着手裡的銅壺,壺冒着白氣,茶香混着雪水的氣在屋裡瀰漫。
“來了?”老嫗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,沒抬頭,卻準確地朝着三人的方向倒了三杯茶,“地脈先生的茶,剛溫好。”
陳觀棋的銅錢突然發燙,他握住杯子的手頓了頓——茶水的溫度剛剛好,不燙也不涼,像被人準地算好了時間。陸九思剛要喝,龍元佩突然撞翻了茶杯,茶水潑在地上,竟瞬間結了冰,冰面上還映出無數細小的影子在蠕。
“小心!”陳觀棋一把拽過他,桃木劍瞬間出鞘,劍尖直指老嫗。可對方只是慢悠悠地撿起茶杯,黑布下的角勾起一抹笑:“別急着刀,我這老婆子瞎了三十年,早就看不清你們手裡的傢伙了。”的手突然抓住陳觀棋的手腕,枯瘦的指尖過他腰間的銅錢串,“這銅錢……是地脈先生親手串的吧?他總說,銅錢能鎮住心猿,比什麼法都管用。”
陳觀棋的心跳了一拍:“您認識我師父?”
“何止認識。”老嫗鬆開手,索着往茶爐里添了塊炭,“他每月十五都來這兒煮茶,說要等個‘眼裡有的孩子’。”突然指向陸九思,“上次來還念叨,說那孩子的玉佩能融冰脈,就是子急了點,得找個沉得住氣的搭夥才行。”
陸九思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龍元佩在他懷裡嗡嗡作響,像是在抗議。羅煙突然踢了踢茶爐邊的灰燼,腳尖勾出半塊晶瑩的碎片——那碎片的紋路與陸九思的龍元佩一模一樣,邊緣還沾着點暗紅的東西,像是乾涸的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