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217章 新的旅程(1)

關燈

葬星原的晨剛漫過帳篷頂,陳觀棋就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醒。他翻坐起時,桃木劍已下意識握在手中——劍穗上的銅錢還帶着餘溫,是昨夜照心鏡碎片融後留下的暖意。帳外傳來守墟人蒼老的呼喊,聲音里裹着難以掩飾的焦灼:“玄樞閣的急信!南邊出事了!”

掀開帆布時,戈壁的風正卷着沙粒打在臉上。送信的玄樞閣弟子翻下馬,腰間的令牌還在發燙,他從懷中掏出個沾水的竹筒,裡面的信紙得發皺,墨跡卻異常清晰:“南海異,水汽煞,沿岸村落接連失蹤,疑與地脈湧泉有關。”落款的硃砂印鑒,是白鶴齡師兄的私章,旁邊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波浪,像極了孩

“水汽煞?”陳觀棋着信紙的指尖微微收,銅錢耳墜突然“叮鈴”作響,與劍穗上的銅錢產生共鳴。他想起地脈先生消散前的話:“地脈如脈絡,一,八方皆震。星核歸位只是開始,真正的平衡,要靠你們走出來。”

“南邊的海?”陸九思抱着龍元佩湊過來,年的睫上還沾着沙粒,“我爹娘的筆記里提過,南海有‘沉星淵’,傳說藏着天機門的水樞支,難道……”他突然捂住,龍元佩的芒里閃過幅畫面:無數只漉漉的手從海水裡出,抓着岸邊的礁石,指間淌着黑的黏

白鶴齡的本命飛劍不知何時已出鞘,劍脊的星紋正隨着信紙的水汽跳,在沙地上投出片翻滾的黑雲——雲影里約有座沉沒的城,城牆上刻着的蓮花紋,與天機門徽如出一轍。“是‘水淹城’。”的聲音帶着凝重,“玄樞閣古籍記載,三百年前水樞支突然叛門,整座城都沉海底,從此南海再無寧日。”

羅煙抱着賬本從糧草堆後鑽出來,金蠶蠱正趴在肩頭啃咬一片海草——是送信弟子馬靴上沾的,草葉間纏着縷極細的黑氣。“這海草不對勁。”用匕首挑開草葉,裡面竟藏着個微型的聚煞陣,“我娘的日記說,水樞支擅長用‘汐煞’,能將活人煉化水煞傀儡,難道……”

陳觀棋沒接話,轉往帳篷里走。收拾行囊時,指尖到個邦邦的東西——是陸九思塞進他背包的艾草包,還帶着上龍元佩的暖意。他想起昨夜陸九思蹲在篝火旁翻找艾草,裡念叨着“南邊,帶點這個能驅氣”,當時只當是年人瞎心,此刻卻覺得眼眶發燙。

“磨蹭什麼呢?”白鶴齡的聲音在帳外響起,正將本命飛劍系在馬鞍上,劍穗上不知何時多了個蓮花結,線的與羅煙賬本的封面一模一樣。見陳觀棋盯着劍穗看,耳尖微紅,別過頭去整理行囊:“羅煙說蓮花結能保平安,我……我才不是特意要戴。”

羅煙抱着賬本跑過來時,懷裡的銅錢串叮噹作響——是特意給陳觀棋準備的盤纏。“喏,這個給你。”把賬本往陳觀棋懷裡一塞,轉跳上自己的馬,“別弄丟了,最後一頁有我記的南海價,被人坑了可別找我哭。”

陳觀棋翻開賬本,最後一頁果然麻麻記着價,角落裡卻夾着張字條,字跡歪歪扭扭,是羅煙特有的筆跡:“記得帶夠錢!南邊的海鮮貴,別學某人當年在葬星原,連個饢都買不起。”後面還畫著個齜牙咧的小人,頭頂戴着頂歪歪扭扭的斗笠,正是陳觀棋當年的模樣。

他忍不住笑出聲,將銅錢耳墜解下來系在劍柄上。銅錢與桃木劍撞的瞬間,突然發出微,在帳篷里投出地脈先生和羅婉君的虛影——兩人正坐在雲端下棋,面前的石桌上擺着張南海地圖,地脈先生用棋子在沉星淵的位置敲了敲,羅婉君則對着地圖外的他們揮了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