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脈認主了。”倖存的地脈支老者巍巍地說，他拄着冰杖，杖頭雕着只銜珠的青鳥，“淵魘魂核有靈，這是把地脈之力分了你們一半啊。”

老者後的族人紛紛跪倒，對着兩人叩首。陳觀棋連忙擺手：“別這樣，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他看向白鶴齡，“接下來怎麼辦？總不能一直在冰窟待着吧？”

白鶴齡收起星圖，指尖掐了個算籌訣：“地脈支的秘道能通到昆崙山口，我們從那裡出去。對了，”突然想起什麼，從袖中掏出個油布包，“羅煙的蠱盒，剛才在炸殘留里找到的。”

盒子是紫檀木做的，上面刻着麻麻的蠱蟲圖案。陳觀棋打開一看，裡面躺着只通赤紅的小蟲，正抱着顆米粒大的珠子啃——那是羅煙最寶貝的“引蠱”，據說能追蹤親的氣息。此刻小蟲啃的，分明是顆小版的淵魘魂核。

“它好像認你了。”陸九思了盒蓋，引蠱突然停，對着陳觀棋的方向晃了晃角。

陳觀棋關上盒蓋，將蠱盒揣進懷裡，又把短刀別在腰間。他站起時，桃木劍突然發出聲輕鳴，劍上的冰碴簌簌落下，出下面新刻的紋路——是朵纏枝蓮，和羅煙擺上的一模一樣。

“走了。”他拍了拍陸九思的肩，“去。”

陸九思點頭，龍元玉佩在下閃着，缺角補全的地方像綴了顆星星。白鶴齡跟在他們後，星圖展開時，邊緣多了道紅的流蘇——不知何時繫上去的，材質和羅煙的袍角一模一樣。

冰窟外的風正烈，卻吹不散三人的影子。秘道口的冰牆上，不知被誰刻了行字，筆畫還帶着點稚，像是用羅煙的短刀划的：

“天樞支羅煙，守地脈於此。”

落在字上，竟泛出層淡淡的紅，像極了永不熄滅的燭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