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棋出桃木劍，劍在晨里泛着冷：“羅煙以為我們會躲，可算錯了一點——我們手裡有星眼井的陣眼碎片。”他從懷裡出塊半明的晶石，正是炸毀井壁時飛濺出的碎片，上面還殘留着炸藥的硫磺味，“這碎片里有雲策堂炸藥的靈力殘留，只要拿到他們散布謠言的底稿，一對照便知真假。”

陸九思看着那晶石，又了懷裡的筆記本，突然停下腳步：“等等。雲策堂敢這麼造謠，肯定算準了我們拿不出反證。迷霧澤里會不會有陷阱？”

“陷阱肯定有。”白鶴齡冷笑一聲，從背上解下長鞭，鞭梢的銀鈴輕輕晃了晃，“但他們想不到我們敢打上門。雲策堂的堂主羅煙最自負，總覺得我們這些‘小輩’掀不起風浪——這就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
陳觀棋將晶石收好，桃木劍在掌心轉了個圈：“迷霧澤外圍的‘纏魂藤’怕火，我的劍能引氣燒藤。九思，你爹娘的筆記里有沒有提過沼澤里的迷陣？”

陸九思立刻翻出筆記本，飛快地翻到某一頁：“有！這裡畫著迷陣的草圖，說陣眼在沼澤中央的‘月台’，是用活人骨頭髮的！筆記里還記着破解口訣——‘踏三生，踩七星，繞開黃泉路’。”他指着圖上的紅點，“而且這裡標了個暗渠，能直通月台的地下室，那應該就是他們藏證據的地方。”

“好。”白鶴齡將清瘴丹分給兩人，“辰時三刻，迷霧澤的瘴氣最淡。我們從暗渠進，拿到證據就走，不戰。”頓了頓，看向陸九思，“你的喚魂能安亡魂，迷陣里的冤魂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
陸九思用力點頭，將筆記本揣好，龍元玉佩在口微微發燙，像是在呼應他的決心。他想起爹娘筆記里的話：“所謂正道，從不是等着別人信你，而是自己敢站出來證清白。”

陳觀棋推開廟門，外面的霜氣撲面而來，卻吹不散三人眼底的堅定。遠的天際已泛出魚肚白，迷霧澤的方向在雲層後，像頭蟄伏的巨。

“走。”陳觀棋率先邁步，桃木劍在晨里劃出一道暖的弧，“讓羅煙看看，的迷霧澤，困不住我們。”

陸九思隨其後，手按在筆記本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挲着那行“人樞支的本分，是護着走不的人”。他知道，這次不僅是為了洗清冤屈，更是為了那些被雲策堂當作棋子的“被害村民”——他們或許本沒死，只是被藏了起來，等着為羅煙邀功的工。

白鶴齡最後離開，臨走前在廟牆上的地圖上劃了把火，火焰舐着那片深灰的沼澤，彷彿提前燒向了雲策堂的基。着那團火，輕聲道：“師兄，當年的債，該清了。”

三人的影很快消失在晨霧裡，只留下廟門在風中吱呀作響。而此刻的迷霧澤深，羅煙正坐在白骨堆砌的王座上，指尖捻着張“被害村民”的名單，角勾起抹冷笑。後的石壁上，赫然掛着半朵蓮花玉佩，與白鶴齡的那半塊正好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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