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思聞言，突然從地上撿起一塊掉落的腰牌，那是剛才打鬥時從一個蒙面人上扯下來的，木質的牌子上刻着“天樞支外圍”五個字，邊緣還沾着點乾涸的跡。

“天樞支？”陸九思的瞳孔驟，他爹的筆記里提過，天樞支是雲策堂旗下的分支，專管外圍雜役，員大多是些沒經過正規訓練的市井混混，“羅煙竟然派這種人來攔我們？”

陳觀棋踹開邊一個還在揮刀的蒙面人，那人踉蹌着後退，不小心撞在同伴上，兩人滾作一團，引得其他蒙面人一陣手忙腳。陳觀棋看着這鬧劇般的場面，突然笑了，笑聲裡帶着幾分瞭然。

“不是要攔我們。”陳觀棋收劍回鞘，走到陸九思邊，撿起那支帶毒的箭羽，放在鼻尖聞了聞，“這毒濃度，最多讓人頭暈眼花，死不了人。”他指了指那些還在互相撞的蒙面人，“你看他們的作，像是來殺人的嗎？倒像是來…演戲的。”

陸九思愣住了，再看那些蒙面人，果然個個手足無措，有幾個甚至已經扔下刀，在一邊看，眼神里滿是惶恐。“…為什麼要演戲？”

“為了試探。”陳觀棋將箭羽折斷，青黑的末落在沙地上，瞬間被風吹散，“想知道，我們是不是真的敢進葬星原，想知道我們有沒有能力應對危險。”他蹲下，撿起那個年掉落的腰牌，上面的“天樞支外圍”字樣被沙礫磨得有些模糊，“這些人是天樞支的外圍，最容易被我們認出份，羅煙就是要讓我們知道，在盯着我們，而且有能力調人手。”

陸九思突然想起什麼，從懷裡掏出林蒼給的紙條，上面寫着“羅煙善用‘引蛇出’之計，其重在‘示敵以弱’”。他抬頭看向陳觀棋，眼裡的不安漸漸變了明悟：“所以故意派這些菜鳥來，就是想讓我們覺得實力不濟？”

“不止。”陳觀棋搖搖頭，目投向遠的胡楊林，那裡的影里似乎藏着更集的氣息，“在等我們的反應。如果我們被這些人嚇退，說明我們沒資格進葬星原；如果我們殺了他們，就落了的圈套——天樞支的人雖然菜，但畢竟掛着雲策堂的名號，殺了他們，等於和整個雲策堂撕破臉。”

陸九思聽得後背發涼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蒙面人，突然覺得他們可憐又可悲，像被人在手裡的棋子。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
陳觀棋站起，拍了拍上的沙礫，突然提高聲音：“回去告訴羅煙，葬星原，我們會去。但要是再玩這種小把戲，下次我可不會手下留。”他的聲音帶着穿力，遠遠傳開，像是故意說給某個藏在暗的人聽。

蒙面人聞言，如蒙大赦，互相看了看，撿起地上的兵，一窩蜂地跑了，連掉在地上的腰牌都忘了撿，跑遠時還撞翻了兩個同伴，狼狽不堪。

風漸漸停了，沙礫不再打在車廂上。陸九思看着滿地狼藉的箭羽和腰牌，突然覺得嚨發：“會不會還有後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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