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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154章 殘卷中的線索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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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艇劃破墨的海面,將崑崙島的燈火甩在後時,陳觀棋的手指還在發。甲板上腥鹹的海風卷着水霧,打在臉上像細針,他卻渾然不覺,只是死死盯着陸九思展開的那捲《天機全錄》殘卷。

殘卷的羊皮紙邊緣已經焦黑,顯然是從火里搶救出來的。陸九思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掀開最後幾頁,字跡因而有些模糊,卻仍能辨認出是用硃砂混着金寫就。白鶴齡湊得最近,指尖點在“葬星原”三個字上,聲音得極低:“這裡的墨跡沒幹,是最近才添上去的。”

陳觀棋心頭一。他認得這字跡,與師父臨終前在日記本上寫的如出一轍——師父總說自己“罪該萬死”,卻從不明說究竟犯了什麼錯。此刻殘卷上的記載,像一把鑰匙,猝不及防地捅開了記憶的閘門。

“星眼井……鎖魂鏈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指尖過那些扭曲的符文,突然想起小時候拆師父的木箱,裡面除了半塊星圖,還有一枚銹跡斑斑的銅環,環上刻着的正是這些符文。當時師父發現後發了好大的火,第一次手打了他,手背至今留着淡淡的印子。

“你看這段。”陸九思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抖,他指着殘卷中段,那裡畫著一幅簡筆畫:一口深井,井口纏繞着鎖鏈,鎖鏈上爬滿了紋路,井底約可見一個人影。旁註寫道:“鎖魂鏈需以‘地脈親’為引,非至親骨不能開。開則魂飛魄散,不開則地脈枯竭。”

“地脈親……”陳觀棋猛地抬頭,撞進白鶴齡的目里。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——他們自一同在天機閣長大,師父們總說他倆“命格相連”,卻從未解釋過緣由。此刻殘卷上的“地脈親”三字,像一道驚雷,劈開了多年的迷霧。

白鶴齡的指尖泛白,抓起殘卷湊近油燈,火映得忽明忽暗:“還有這裡——‘星隕之夜,破軍移位,守井人若叛,需以親傳弟子獻祭,方可平息地脈震怒’。”抬眼看向陳觀棋,眼底翻湧着驚濤駭浪,“你師父是守井人,你是他唯一的親傳弟子……”

“不可能!”陳觀棋猛地拍向甲板,木片應聲碎裂。他口起伏劇烈,間發,“師父那麼疼我,怎麼可能……”話沒說完,聲音就哽住了。他想起師父彌留之際,攥着他的手反覆說“別去葬星原,別去”,當時只當是老人糊塗,現在才明白,那是用最後一力氣發出的警告。

陸九思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出的濺在殘卷上,與硃砂字跡融為一。他指着最後一頁,氣息微弱:“你們看……落款……”

陳觀棋與白鶴齡同時低頭,只見殘卷末尾,除了師父的簽名,還着一個極小的印章,印章上的字模糊不清,卻與羅煙令牌上的紋路如出一轍。

“羅煙……是師父的師妹?”白鶴齡的聲音發飄,突然想起羅煙在礁石上說的話——“該換幕了”,原來不是指天機閣的覆滅,而是指這延續了 generations 的宿命。

甲板突然劇烈晃,貨船像是撞上了暗礁。陳觀棋一把將陸九思按在甲板上,自己撲過去護住殘卷。油燈摔在地上,火在油上蔓延,照亮了天邊詭異的紅——那紅從海平面升起,形狀如同一隻巨眼,正緩緩睜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