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棋也抓住機會，桃木劍連挑帶刺，很快又解決掉一。蘇青雖然害怕，但也知道不能拖後，他撿起地上的碎石，瞅准機會就往影傀的關節扔：“打它！打它膝蓋！”年的聲音帶着哭腔，卻異常堅定。

就在最後一影傀的銅扣被挑飛時，那影傀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“咯吱”聲，漆黑的軀竟裂開無數道隙，從裡面掉出些零碎的東西——是些染的布條、小半塊玉佩，還有幾張泛黃的紙。

陸九思撿起一張紙，藉著夜明珠的一看，臉瞬間變得慘白。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他的手劇烈抖，聲音裡帶着難以抑制的恐懼，“是皮影！用活人皮做的皮影！”

陳觀棋湊過去一看，只見那張紙上畫著製作影傀的步驟，其中赫然寫着“取男皮，鞣製七七四十九日，覆以泥，引地脈氣……”字跡扭曲，像是用鮮寫就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
白鶴齡捂住，強忍着沒吐出來，胃裡翻江倒海。看着地上那些從影傀掉出的碎布，突然認出其中一塊綉着梅花的手帕：“這是……去年失蹤的林家小姑娘的！娘還給綉過一模一樣的手帕！”

蘇青嚇得臉發青，往後了，卻不小心到了那灘黑泥。黑泥像是有生命似的，順着他的指尖往上爬，年嚇得尖起來：“啊！這是什麼東西！”

陳觀棋立刻抓住他的手腕，桃木劍削下那截被黑泥纏住的袖。黑泥落在地上，竟慢慢凝聚一個模糊的孩廓，發出嗚嗚的哭聲，聽得人心頭髮。“是這些孩子的殘魂……”他低聲道，聲音裡帶着抑的怒火，“羅煙不僅殺了他們，還用他們的皮做機關，連魂魄都要困在裡面當力！”

陸九思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，指骨都裂開了，鮮順着指尖滴落：“畜生！簡直是畜生！”他爺爺的圖譜里只說影傀是天機閣秘，卻沒提過如此毒的製作方法，想來是老人家故意去了這腥的部分。

大殿里陷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那灘黑泥凝聚的孩廓還在低低哭泣。過了許久，白鶴齡才啞着嗓子開口：“我們……我們把他們的殘魂送走吧。”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香囊，裡面裝着艾草和糯米，“這是我娘給的，能安神驅邪。”

陳觀棋點點頭，用桃木劍挑起香囊，在黑泥上方輕輕晃。艾草的清香漸漸驅散了寒，那孩廓在香氣中慢慢變得明，最後化作點點星，朝着穹頂的夜明珠飄去，像是終於掙了束縛的鳥。

“這些影傀的殘骸……”蘇青指着地上的黑泥，聲音還在發。

“燒了。”陳觀棋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不能再讓它們留在這裡害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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