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思突然從懷裡掏出鎮鈴殘片，用力搖晃。鈴音清越，穿了風聲和浪濤聲，奇怪的是，隨着鈴音響起，船的搖晃似乎減輕了些，窗外的浪頭也小了點。

“有用！”陸九思又驚又喜，加快了搖晃的速度，“這鈴能鎮邪祟，或許也能鎮水裡的東西！”

陳觀棋盯着舷窗，突然低喝一聲：“小心！”

窗外，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浪里翻了出來，看不清是什麼東西，只看到無數只灰白的手，像水草一樣纏向船。那些手抓住船板，用力撕扯，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，船板上的漆皮片落，出底下的木頭，很快就被海水泡得發脹。

“是水鬼！”白鶴齡的聲音帶着恐懼，認出那些手正是玄樞閣秘典記載的“溺亡者之手”，是被海眼裂隙的怨靈同化的死者，專抓活人的魂魄，“它們想把船拖下去！”

蘇青嚇得閉了眼睛，卻聽見陳觀棋喊：“蘇青！把火摺子給我！”

年慌忙出火摺子，抖着遞過去。陳觀棋接過，吹亮，同時從陸九思手裡搶過鎮鈴殘片，塞進懷裡，然後抓起一把散落的符紙，用火摺子點燃。

“陸九思！開門！”陳觀棋大吼，聲音因用力而嘶啞。

“你要幹什麼？”陸九思大驚，“外面全是水鬼！出去就是送死！”

“不出去船才會沉！”陳觀棋將點燃的符紙塞進蘇青手裡，“拿着，別滅了！”他轉向陸九思，眼神異常堅定，“你穩住船，我去燒斷那些手！”

白鶴齡突然拉住他的胳膊，眼裡噙着淚：“太危險了！那些手沾了氣，到就會被纏住！”

“沒時間了。”陳觀棋掰開的手，從腰間出桃木劍，劍在昏暗的線下泛着紅，“還記得龍嗎？我們能活下來，不是因為命，是因為敢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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