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四壁的碎石還在簌簌墜落，古狂躁的咆哮震得人耳生疼。它被反葬陣圖困住的四肢突然發出驚人的蠻力，青灰的手掌狠狠捶打地面，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龍劇烈震，岩壁上的裂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，幽藍的晶石碎片如同冰雹般砸落。

陳觀棋被這巨力掀飛，後背重重撞在岩壁上，頭一陣腥甜，一口鮮噴涌而出，染紅了前的襟。他覺肋骨像是斷了幾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撕裂般的疼痛，但右手卻死死攥着《青囊經》的殘頁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——殘頁上的金雖已黯淡，卻仍頑強地在古的心口，像一枚拔不掉的楔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咳着，視線卻死死鎖定古。那怪的軀還在不斷膨脹，原本青灰的皮已泛起墨黑，周的黑氣凝聚無數條小蛇，在它表遊走、嘶咬，顯然是在做最後的掙扎。而最讓他心悸的是，那些黑氣正順着自己按在古心口的左手，瘋狂湧。

左臂的毒早已越過肩頭，此刻正順着脖頸往上爬，連帶着右肩都泛起了黑紫。陳觀棋能清晰地覺到，那些冰冷的死氣正在侵蝕他的神智，腦海里不斷響起蠱的低語——“放棄吧”“一起沉淪吧”“讓他們都陪葬”……

“陳觀棋！”

白鶴齡的呼喊穿了低語。陳觀棋艱難地轉過頭，看到火牆後的正用牙齒咬開符袋，指尖因靈力支而不斷搐，卻仍在抖着往符紙上灌注最後的氣。的眼眶通紅，淚水順着臉頰落，砸在符紙上，竟讓那些即將燃盡的符紙重新亮起微。

不遠，陸九思正跪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按住控鈴的碎片。碎裂的鈴不知何時重新拼合了大半，金的紋路在他掌心流轉，發出微弱卻堅定的龍。年的咬得發白，角滲出鮮，顯然是在用強行催已瀕臨破碎的鎮。

看到他們這副模樣，陳觀棋突然笑了。

笑聲嘶啞，帶着沫，卻異常清晰。他看着白鶴齡眼中的淚，看着陸九思咬的牙關，看着他們明明已經力竭，卻仍在拚命支撐的樣子，突然覺得那些侵蝕神智的低語變得可笑起來。

“手啊！”

他猛地嘶吼一聲，聲音里沒有絕，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隨着這聲嘶吼，他突然鬆開按在古心口的左手，轉而用盡全力將《青囊經》殘頁往更深的地方按去！

“嗤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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