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93章 密信與疑雲(2)
陳觀棋解開包袱,寒玉符在夕下泛着冷,輿圖的邊角卻有些磨損,像是被人反覆摺疊過。他展開輿圖,發現冰窟最深的位置被人用硃砂畫了個圈,旁邊寫着行小字:“龍骨眠於冰下三尺,伴以鎮魂釘。”字跡娟秀,是白鶴齡的筆跡——顯然早就對崑崙冰窟有所懷疑。
“替我謝過白師姐。”他將輿圖折好塞進懷裡,翻上馬。快馬揚起的沙塵中,他回頭了眼龍窟的方向,溶口已經被地脈紋織的屏障封住,那些被解救的守脈人正在屏障後揮手,龍痣的影格外顯眼,脖頸上的龍形玉佩正與陳觀棋懷中的生脈玉遙遙呼應,閃着淡金的。
“冬至日……”陳觀棋策馬西奔,心裡默算着時日。今天是霜降,離冬至正好兩個月。兩個月,他們必須趕到崑崙冰窟,阻止那主上重鑄周天龍脈——否則龍門墟的生脈玉、龍痣的心頭、玄樞閣的守脈人,都會為對方祭壇上的祭品。
快馬穿過戈壁時,晚風帶來了約的駝鈴聲。陳觀棋勒住韁繩,見遠的驛站外停着輛黑的馬車,車簾上綉着個極小的鎖鏈龍形符號,與信落款一模一樣。車夫戴着頂寬檐帽,正低頭給馬飲水,帽檐下出半張臉,角有道刀疤,與龍窟囚籠里某個守脈人描述的“西域舵主”特徵完全吻合。
他悄悄出腰間的“叛”字令牌,指尖剛要訣,馬車卻突然了。車夫甩了記響鞭,黑馬車如箭般沖向西北,車轍印在沙地上留下道筆直的線,竟與《青囊經》地圖上的“煞點”路線完全重合。
“想跑?”陳觀棋冷笑一聲,催馬追了上去。桃木劍在夕下劃出道青,將迎面飛來的三支淬毒弩箭劈兩半——那車夫竟是煞的餘黨,顯然是想滅口。
黑馬車裡突然傳來聲冷笑,車窗掀開條,出只戴着玄手套的手,指尖夾着枚骨哨,正是骨先生吹過的那支。“陳觀棋,”聲音隔着車簾傳來,帶着金屬般的質,“主上說,你若肯出生脈玉,可饒玄樞閣上下不死。”
陳觀棋的劍刃抵住車轅,火星四濺:“回去告訴你的主上,想要生脈玉,先問過我手裡的劍。”
車簾猛地合攏,馬車突然加速,車捲起的沙塵中,飄出張燃燒的麻紙,正是煞信的複製品,只是在“主上”二字旁邊,多了個燙金的“天”字。
“天……”陳觀棋心頭劇震。玄樞閣的書《天機秘錄》里提過,天機門分裂前,掌事們以“天”為尊,自稱“天選者”。難道這主上,是天機門當年失蹤的初代掌事?可那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人了,怎麼可能還活着?
暮四合時,黑馬車消失在昆崙山口的風雪裡。陳觀棋着漫天飛雪,將寒玉符在口,生脈玉的暖意與符紙的涼意織在一起,竟讓他想起龍門墟地宮的那夜——陸九思的龍元玉佩也是這樣,一半冰冷,一半滾燙。
他出《青囊經》,藉著最後一天翻開,書頁上自浮現出師父的字跡,是段從未見過的批註:“周天龍脈非龍非脈,是人心慾念所化。守脈者守的不是地脈,是人心底那點不肯向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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