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86章 分道與重逢(1)
落馬坡的風帶着秋意,卷着玄天宮廢墟里的草木香,吹得人鼻尖發。
秦風將最後一捆古籍搬上驢車,繩結勒得手掌發紅。他直起,往手心啐了口唾沫,用力了,沖陳觀棋和陸九思咧笑:“得,這車玩意兒夠我跟卦老忙半年了。”驢車旁堆着半人高的書冊,都是從玄天宮廢墟里搶救出來的孤本,最上面那本《地脈考》的封皮還沾着墨無常留下的黑煞痕迹,卻已被秦風用艾草水得淡了。
“八卦樓的地窖防,比這兒安全。”陳觀棋着驢車上的古籍,指尖無意識挲着掌心的生脈玉——那半塊晶瑩的玉石已被他用紅繩系住,藏在襟里,暖意過布料滲進皮,像揣着顆小太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秦風拍了拍驢脖子,老驢舒服地打了個響鼻,“我說,當年我爺就是在八卦樓翻到本殘卷,才學會用龍草治靈脈傷的。這些書里指不定藏着多寶貝,等我整理出來,抄幾份給你們送去。”他頓了頓,忽然從懷裡掏出個用油紙包着的東西,塞給陳觀棋,“這是我爺釀的‘地脈酒’,埋在老槐樹下三十年了,治靈脈損傷最靈。你後背的傷別不當回事,喝的時候對半碗溫水,後勁大。”
油紙包沉甸甸的,還帶着泥土的氣。陳觀棋了,能到酒瓶糙的陶面,他抬頭剛想說些什麼,卻見秦風已經跳上驢車,揚鞭吆喝了一聲:“走了!記得啊,八卦樓,燒刀子管夠!”
驢車軲轆碾過碎石路,發出“吱呀”的聲響,漸漸消失在坡下的拐角。秦風的吆喝聲被風扯得老遠,最後變一句模糊的“保重”。
陳觀棋着車轍印發怔,陸九思突然輕輕撞了撞他的胳膊:“我也該走了。”
他轉看向陸九思,見對方手裡攥着個褪的布包,裡面鼓鼓囊囊的,是臨走前秦風塞的膏藥和幾個雜糧餅。陸九思的耳朵紅了,像是鼓足了勇氣才開口:“李家村後山的地脈泉去年塌了,我爹娘當年就是守着那泉眼沒的……我想回去看看,能不能把泉眼重新挖開。”
陳觀棋想起陸九思爹娘的事——活葬村那場浩劫里,他們為了護着泉眼的龍草,被墨無常的煞氣捲走,連首都沒留下。他從腰間解下枚銅錢,那是枚邊緣磨得發亮的康熙通寶,正面刻着“康熙通寶”四個字,背面卻被師父用硃砂畫了個小小的“守”字。
“這個你拿着。”他把銅錢塞進陸九思手裡,指尖到對方掌心的薄繭——那是常年握鋤頭磨出來的,“地脈泉要是挖不開,或者遇到難纏的煞氣,就拿着它去崑崙找我。我聽說崑崙的地脈火能融開凍土,說不定能幫上忙。”
陸九思銅錢,冰涼的金屬着掌心,卻奇異地下了心裡的慌。他低頭看了看布包,又抬頭看向陳觀棋,忽然笑了:“其實我跟秦風要了張崑崙的地圖,他說沿着地脈氣最盛的方向走,就能看到崑崙的雪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輕下來,“陳哥,你說……我爹娘會不會在泉眼那邊等我?”
風突然靜了,坡下的草葉不再晃。陳觀棋想起玄天宮裂裡鑽出的小龍,想起生脈玉的暖,想起師父說過“地脈有靈,逝者不散”,便抬手拍了拍陸九思的肩膀:“會的。他們肯定在泉眼邊種滿了龍草,就等你回去澆水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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