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棋率先跳坑裡。坑底的黑布下果然是麻麻的須，像無數條小蛇在蠕，他剛站穩，須就纏了上來，順着往上爬。他強忍着噁心，悄悄將一枚銅錢塞進袖口——那是用氣淬鍊過的，能暫時擋住須。

白鶴齡和陸九思也相繼跳下來。陸九思剛落地，龍元玉佩就劇烈發燙，坑底的須像是遇到了剋星，紛紛退，出底下的青石板，石板上刻着個極小的“陸”字。

“是我爹的標記！”陸九思又驚又喜，“他們真的在這裡待過！”

刀疤臉見他們都進了坑，便開始填土。泥土落在上，越來越沉，很快就埋到了口。陳觀棋覺到須順着泥土隙往他上鑽，試圖吸食氣，卻被他的地脈之力擋住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
“子時送養分的時候，我們再手。”陳觀棋用只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，“盡量別驚他們。”

白鶴齡和陸九思點頭。泥土很快埋到了脖子，最後只剩下腦袋在外面。刀疤臉確認他們無法彈，才扛着鐵鍬離開，臨走前還惡狠狠地說：“老實點，地仙看着呢！”

墳地里恢復了寂靜，只有風吹過草葉的“沙沙”聲。陳觀棋閉上眼睛，引地脈之力知周圍——整個墳地的須都連着祠堂方向，那裡的煞氣最濃，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地底沉睡，每一次呼吸都讓須劇烈蠕。

“祠堂底下有東西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比龍還大，煞氣更重。”

“是不死骨？”白鶴齡問。

“不像。”陳觀棋搖頭，“不死骨的煞氣是冷的，這個是熱的，像有生命。”

陸九思突然指向祠堂的方向：“你們看！”

只見祠堂的屋頂上，不知何時站着個黑影，正一不地看着他們，形佝僂，像是個老頭，手裡拄着拐杖，拐杖頂端閃着幽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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