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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60章 分歧與同行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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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州府的客棧藏在巷弄深,青石板鋪就的天井裡,幾盆蘭草被夜雨打得低垂,空氣里瀰漫著的土腥氣。陳觀棋將那枚令牌拍在八仙桌上時,銅質的邊緣磕出輕響,驚得燭火,將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,忽明忽暗。

“活葬村下有龍巢。”他指尖點過令牌背面的小字,字跡是用細針生生刻上去的,筆畫邊緣還沾着暗紅的銹跡,像是凝固的,“骨先生在用生人養龍,目標是煉‘不死骨’。”

白鶴齡的銀令在指間轉得飛快,聽到“不死骨”三個字時,作猛地一頓。燭照在臉上,能看到鼻翼兩側細微的:“玄樞閣典籍記載,不死骨是天機門,以龍氣裹,七七四十九日可,刀槍難,水火不侵。但代價是需獻祭九九八十一個生人,取其心頭飼龍。”抬眼看向陳觀棋,眼神里的警惕淡了些,多了幾分凝重,“你確定燈娘子的消息可靠?畢竟是……”

是地脈支的人。”陳觀棋打斷,指尖挲着令牌邊緣的地樞支標記,那朵半開的蓮花刻得極淺,不細看只會當是普通紋路,“地脈支從不手玄樞閣與天樞支的紛爭,但對的追查,比誰都執着。燈娘子若想借我們的手毀了不死骨,沒必要編這種一就破的謊話。”

陸九思蹲在角落,正用布拭那枚龍元玉佩。玉佩被溪水泡過之後,裡面的雲紋彷彿活了過來,在燭下流轉着淡淡的金。聽到“八十一個生人”,他手裡的布猛地收,布料玉佩發出細碎的聲響:“活葬村……我爹娘當年就是去了活葬村附近的落霞山,再也沒回來。”

陳觀棋和白鶴齡同時沉默。陸九思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哽咽,卻沒抬頭,只是反覆拭着玉佩上的水漬:“我娘的日記里寫過,落霞山的村民每年都要‘祭山’,說是給山神送‘活禮’,每次祭完山,村裡就會多出幾戶富戶,跟陳哥說的‘睡墳’能暴富一模一樣。”

燭火噼啪了個燈花,照亮了白鶴齡驟然收的下頜線。將銀令拍在桌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:“玄樞閣有規矩,凡涉需先上報總閣,由長老會定奪。活葬村歸大同府分閣管轄,我們擅自手,便是越權。”話雖如此,卻從行囊里翻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人皮地圖,在桌上鋪開——那是玄樞閣特製的輿圖,連落霞山的溪流走向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
陳觀棋挑眉,指尖點向輿圖上的活葬村位置。那裡被人用硃砂畫了個極小的骷髏頭,顯然是早就做過標記:“白姑娘這地圖,倒像是早就備着的。”

白鶴齡臉頰微熱,手將地圖往自己這邊扯了扯,上卻依舊強:“我是擔心分閣的人應付不來。若真有獻祭之事,總閣追責下來,誰都擔待不起。”指尖劃過落霞山的等高線,突然停在一標註着“龍脊坳”的地方,“這裡是龍巢的絕佳位置,三面環山,只有一道隘口,聚聚煞,還能引落霞山的地脈龍氣。”

陸九思湊過來,指着龍脊坳下方的一道虛線:“我娘日記里畫過這條道,說是能直通活葬村的祠堂。還說,祠堂底下有口‘井’,井水永遠是紅的,村民都說是山神的口水。”

“不是口水,是心頭。”陳觀棋的聲音沉了下去,想起令牌上“生人養之”的字樣,“骨先生應該是把獻祭者扔進井,讓龍吸食。四十九日後,再將撈出煉不死骨。”他抬頭看向白鶴齡,目銳利,“若等總閣派人來,四十九日早就過了。白姑娘覺得,是規矩重要,還是八十一條人命重要?”

白鶴齡的指尖在輿圖上反覆挲,指甲幾乎要嵌進紙里。想起三年前,玄樞閣在青州追查“換魂”時,就是因為等待總閣指令,讓天樞支的人跑了,最後導致七個村落的人被換了魂,瘋瘋癲癲至今。那七個村落的慘狀,至今記憶猶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