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好人，得看對誰。”陳觀棋的聲音裡帶着點莫名的篤定，“我師父說，當年燈娘子幫他擋過天樞支的追殺，欠的人，得還。”他了懷裡的“地樞”銅錢，“這枚錢，或許能讓說實話。”

兩人往燈樓走的路上，陸九思總覺得背後有人跟着，回頭看，卻只有些面無表的“客”，腳不沾地地飄着。他拽了拽陳觀棋：“陳哥，我總覺得有人看我們。”

陳觀棋往旁邊的攤位掃了一眼，那攤主正低頭用紅線捆着些紙錢，紅線在他手裡繞來繞去，竟纏個小小的“鎖魂結”。“是‘影隨’，”陳觀棋低聲道，“天樞支的人在跟蹤我們，用的是‘寄影’，把自己的影子附在別人上，跟着我們走。”

他突然停下腳步，假裝系鞋帶，指尖在地上快速畫了個“破影符”，用腳在符上碾了碾。後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，像是有人被打了一拳。回頭看時，只見個穿黑的“客”踉蹌了一下，袖口的紅燈籠綉樣歪了歪，眼神怨毒地瞪了他們一眼，轉鑽進人群。

“甩掉一個。”陳觀棋繼續往前走，“但這鬼市的‘影隨’，恐怕不止一個。”

快到燈樓時，陸九思突然被個賣“平安符”的老太太攔住。老太太佝僂着背，手裡拄着磨得發亮的拐杖，拐杖頭是個銅製的骷髏頭。“小哥，買張符吧？”老太太的聲音像風的風箱，“我這符能保你在鬼市平安，只要……用你腕上的玉佩換。”

陸九思下意識地捂住手腕上的燈籠玉佩：“不換！”

“別呀。”老太太突然抬起頭，臉上的皺紋舒展開，出張年輕子的臉，竟是羅煙！手裡的拐杖“咔噠”一聲，變條金蠶蠱，吐着信子纏向陸九思的手腕，“這玉佩，本來就該歸雲策堂！”

陳觀棋早有防備，桃木劍“噌”地出鞘，劍風帶着回魂草的氣，劈向金蠶蠱。羅煙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快，急忙收蠱，手腕被劍風掃到，劃開道口。

“陳觀棋，你果然在這。”羅煙捂着傷口，眼神冷，“我就知道，地脈支的餘孽，肯定會來搶《八門燈圖》。”往燈樓的方向瞥了一眼，“可惜啊，燈娘子早就答應把燈圖給我了，你來得晚了。”

“答應你，未必是真心。”陳觀棋護着陸九思往後退，“你以為不知道，你是天樞支安在雲策堂的眼線？”

羅煙的臉倏地變了：“你胡說什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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