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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43章 回魂閣秘辛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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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銅鎖鏈纏上手腕的瞬間,陳觀棋只覺一寒順着脈往上爬,像是有無數只冰蟲在啃噬骨頭。他下意識地想運轉“地脈親和”之力掙,可丹田的,往日里如溪流般涌的地脈應,此刻竟像被凍住的湖面,連一漣漪都泛不起。

“別白費力氣了。”燈娘子把玩着琉璃燈,火苗在指尖跳躍,映得素白臉上的刀疤忽明忽暗,“轉靈雖沒真奪走你的質,卻暫時封住了它。現在的你,和尋常人沒兩樣。”

陳觀棋低頭看向腳邊的桃木劍。那劍是師父用三十年桃木心親手削的,陪他破過七里的倒懸棺局,斬過綠鱗坡的毒藤蔓,劍上刻着的“鎮煞符”總在危急時發燙。可此刻它躺在冰冷的青石上,木紋里的硃砂黯淡無,活像截普通的柴火。

“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他咬着牙問,鎖鏈勒得手腕生疼,皮已泛起紅痕。

燈娘子沒回答,轉走向櫃檯後的暗格。那暗格比想象中深,手在裡面索片刻,竟拖出個半人高的木箱,箱蓋邊緣纏着銹跡斑斑的銅鎖,鎖孔里塞着團發黑的棉絮。用琉璃燈的燈芯燙開棉絮,又從髮髻上拔下銀簪,往鎖孔里一捅,“咔噠”一聲,銅鎖開了。

箱子里鋪着層暗紅的絨布,上面整齊碼着些件:泛黃的信紙、生鏽的羅盤、缺了角的青銅令牌……最上面放着個黑檀木盒,正是剛才裝《青囊經》殘卷的那個。

燈娘子拿起那枚青銅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“地樞”二字,背面是幅簡化的龍脈圖,與陳觀棋在綠鱗坡泉眼找到的溫玉上的紋路如出一轍。“認識這個嗎?”

陳觀棋瞳孔驟。師父的吊腳樓牆上,掛着幅一模一樣的令牌拓片,只是他小時候總以為那是師父隨手畫的玩

“這是天機門地樞支的執事令牌。”燈娘子指尖劃過令牌上的紋路,聲音低沉得像埋在土裡的古鐘,“百年前,天機門分天樞、地樞、人樞三支。天樞煉毒蠱,地樞掌地脈,人樞布陣法,本是同氣連枝。可三十年前,天樞支長老突然誣陷地樞支私通外敵,用‘龍陣’破壞龍脈,一夜之間,地樞支上下三百七十三口,除了你師父和我,全被釘死在龍門墟的誅仙台上。”

的聲音發,素白的手指死死攥着令牌,指節泛白:“那天暴雨如注,誅仙台的順着台階往下淌,染紅了整個墟子的水。我躲在供桌底下,看着他們把我師兄——也就是你師父的親哥哥,頭朝下掛在旗杆上,活活凍了冰坨……”

陳觀棋渾一震。師父從未提過自己有個哥哥,更沒說過地樞支的滅門慘案。可燈娘子眼底的恨意太真實,那道從眼角延到下頜的刀疤,此刻在燭里像條扭曲的痕,訴說著當年的慘烈。

“你師父帶着半卷《青囊經》逃出來時,後背被天樞支的‘化骨釘’穿了個窟窿。”燈娘子放下令牌,拿起箱底的件,布料早已發黑,卻能看清後背那猙獰的孔,“他躲進西南邊陲的吊腳樓,不是怕了,是在等。等一個能接過地樞支傳承的人,等一個能揭開當年真相的機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