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棋展開紙卷，上面的字跡被蠟護得完好，是用硃砂寫的小楷：“腐心藤養‘綠髓蟲’，蟲以人心為食，天樞支已被滲，乙九恐為應，丙七帶銀環逃至毒泉，環中藏名冊副本，速玄樞閣主。”

“應？”趙虎吃了一驚，“乙九是副隊長，怎麼會……”

“你看他口的匕首。”陳觀棋指着被霧氣漸漸吞沒的，“玄樞閣匕首是雙槽槽，這柄是單槽的，是仿品。他是被真應用假匕首殺的，目的是嫁禍玄樞閣。”

野狗緩過來些，對着口方向輕吠，陳觀棋出隨攜帶的小瓷瓶，倒出粒藥丸餵給它——這是玄樞閣特製的解毒丹，剛才急之下忘了用。藥丸口即化，野狗很快搖了搖尾，又能站起來了。

“石板上的紋路，跟落星坡玉背甲的紋路很像。”陸九思突然道，“師父的手札里畫過玉，說那是‘鎮脈’，背甲紋路對應着七地脈節點，綠鱗坡毒泉應該就是其中一個。”

陳觀棋想起乙九口的匕首——仿品的匕柄玄鳥紋了只腳，而真玄樞閣匕首的玄鳥是雙足。這細節他在玄樞閣檔案里見過，看來應對玄樞閣的並不完全悉。

“丙七把名冊藏在銀環里，說明他信不過天樞支的人。”他將紙卷折好塞進的錦囊，“現在副本在我們手裡，真名冊多半在落星坡玉那。”

口的霧氣越來越濃，約有鎖鏈拖的聲音傳來，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要爬出來。陳觀棋看了眼漸暗的天，拍了拍陸九思的肩：“先撤到坡上紮營，這今晚肯定不太平。”

野狗走在最前面，時不時回頭看他們是否跟上。經過乙九旁時，它突然停下來，用爪子了的襟，出裡面着的塊碎布——布上綉着半朵山茶，跟陸九思說的一樣，只是花瓣上用紅線綉了個極小的“桃”字。

“他不是應。”陸九思的聲音有點抖，“這是求救信號，他在告訴我們，天樞支有危險，讓看到的人趕逃。”

陳觀棋了那枚銀環，環側的划痕此刻看來更像絕的掙扎。他突然明白，丙七不是要摘環，是想把藏名冊的事刻在環上，而乙九掰環，或許是想搶過名冊，替他把消息送出去。

坡上的風帶着涼意，陳觀棋着毒泉方向的綠，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：“人心比瘴氣更毒，可總有些東西，比命還重要。”他了錦囊里的紙卷，那裡不僅有名冊，還有兩個名字——丙七和乙九，在黑暗裡拼盡全力護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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