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左邊通道傳來巨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撞擊岩壁。野狗對着那邊狂吠，聲音裡帶着恐懼。陳觀棋舉起火把照過去——只見條綠的“龍”正從通道里游出來，沒有四肢，像蛇一樣蜿蜒，鱗片在火下泛着玉石般的澤，正是《青囊經》里記載的瘴龍！

“它在怕玄樞令！”陳觀棋舉起令牌，瘴龍果然後退了些，發出低沉的咆哮，岩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。

獵者突然尖起來：“就是它！淘金客就是被它啃爛的！”他不知什麼時候掙了繩索，此刻正往口跑，“救命啊——”

聲戛然而止。眾人去時，只見瘴龍的尾一卷，獵者就被卷進了綠里，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，就化作了一攤綠的黏，順着石流走了。

“不能拼。”陳觀棋盯着瘴龍的頭部，那裡的鱗片稍淺，“它的弱點在額心，看到沒？那裡沒有鱗。”他將玄樞令給陸九思，“你帶着令牌去祭壇，按師父冊子上說的，把令牌進祭壇中央的凹槽，能暫時困住它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陸九思急道。

“我引開它。”陳觀棋拍了拍野狗的頭，“你跟陸大哥去，聽話。”野狗嗚咽着蹭他的手心，卻還是叼起桃木枝，跟着陸九思往祭壇方向跑。

陳觀棋撿起地上的火把，朝着瘴龍揮了揮。綠猛地暴漲，瘴龍張開，噴出團綠的霧氣，他趕用桃木枝擋在面前，霧氣到樹枝，立刻燃起綠火。

他邊打邊退，故意將瘴龍引向右邊的暗河。剛才聽到的滴水聲，想必就是從這裡來的。果然，跑了沒多久，前方出現片水潭，潭水漆黑，卻泛着銀——是地下暗河，水流湍急，正適合對付這種怕水的東西。

瘴龍顯然也知道厲害，在潭邊停住腳步，對着陳觀棋嘶吼，綠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。陳觀棋突然想起師父冊子上的話：“瘴龍畏男，可之。”他出匕首，在手腕上劃了道口子，鮮滴落在地，瘴龍果然躁起來，循着腥味追過來。

就在它撲過來的瞬間，陳觀棋縱躍暗河。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他，卻也衝散了上的綠。瘴龍追到岸邊，看着湍急的水流，猶豫着不敢下水，只是在岸邊盤旋，鱗片着岩石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
陳觀棋在水裡屏住呼吸，看着岸上的綠，突然明白師父為什麼要留下玄樞令——這令牌不僅能鎮瘴龍，還能指引方向。他握着令牌，覺它正在發燙，像是在指引暗河的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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