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觀棋也覺得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經書是地脈一脈的本，也是天機門夢寐以求的東西，現在融進，確實安全多了。

他正想再說點什麼，突然聽見廟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，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。兩人對視一眼，瞬間噤聲，陸九思熄滅馬燈，陳觀棋則出了桃木釘，屏住呼吸側耳傾聽。

破廟外靜悄悄的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“沙沙”聲。過了片刻，又傳來一聲響，這次更近了，像是有人在撬門後的斷柱。

“是黑袍人？”陸九思低聲音，聲音裡帶着張。

陳觀棋搖搖頭，示意他別出聲。黑袍人的氣息冷霸道，而外面這人的氣息很微弱，甚至帶着點……悉的覺。

他悄悄挪到門後，過門往外看。月下，一個瘦小的影正蹲在門口，手裡拿着細鐵，小心翼翼地撬斷柱。那影穿着件打滿補丁的短褂，頭髮糟糟的，正是之前一直跟着他的那隻瘸野狗，此刻正蹲在他腳邊，警惕地着四周。

“是那個乞丐？”陳觀棋愣住了。他在七里鎮上見過這乞丐幾次，總是低着頭撿別人扔掉的食，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。

他示意陸九思別張，然後輕輕移開斷柱，拉開一條門。

那乞丐嚇了一跳，手裡的鐵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轉就要跑，卻被陳觀棋一把抓住了胳膊。

“別跑，我們不是壞人。”陳觀棋的聲音放得很輕。

乞丐渾一，緩緩轉過頭。月照在他臉上，陳觀棋這才看清，這本不是什麼乞丐，而是個十三四歲的年，臉上沾着泥污，眼睛卻很大，亮得像兩顆星星，只是此刻寫滿了恐懼。

“你是誰？為什麼跟着我們？”陸九思也走了過來，馬燈重新點亮，昏黃的照在年臉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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