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青囊劫:地脈先生的關門弟子_第2章 張宅火劫**(1)

關燈

夜雨是後半夜停的。

陳觀棋被窗外的驚醒時,天剛蒙蒙亮,東邊的山坳着層魚肚白,空氣里浮着冷的水汽。他一骨碌爬起來,出藏在枕頭下的黃符和桃木釘——這是昨晚想好的,去張屠戶家悄悄在井邊布個“鎮水煞”的小陣,用桃木釘釘住四方,再張黃符住井眼,雖不能患,總能擋些時日。

竹床吱呀作響,他趿着草鞋往外走,剛到堂屋就看見地脈先生坐在矮桌前。老人面前擺着三枚銅錢,正用指尖慢悠悠地撥弄,銅錢撞的脆響在寂靜的吊腳樓里格外清晰。

“師父,您起得早。”陳觀棋左耳的銅錢耳墜,那冰涼的讓他稍微定了定神。

地脈先生沒抬頭,指尖的銅錢突然停住,三枚皆為“字”面朝上。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抬眼看向陳觀棋:“今日去張屠戶家,帶壺井水回來。”

陳觀棋愣了愣:“帶井水做什麼?”

“泡茶。”老人說得輕描淡寫,重新拿起銅錢搖晃,“山泉水喝膩了,換個味。”

這理由聽得陳觀棋一頭霧水。師父向來只喝山澗里的活水,說井水“氣沉”,泡不出茶的清味。但他沒多問,應了聲“好”,轉往背包里塞了個空水壺,又檢查了一遍黃符和桃木釘——四張黃符用硃砂畫了“鎮”字,桃木釘削得尖尖的,是他連夜用後山老桃樹的枝幹做的,帶着淡淡的木腥氣。

出門時,他瞥見矮桌上的《青囊經》殘卷被攤開着,正好是寫“破軍位”的那一頁,旁邊用筆新添了一行小字:“水煞遇火,龍噴焚宅。”墨跡未乾,黑得像團化不開的墨。

陳觀棋心裡咯噔一下,腳步頓了頓。“龍噴”是《青囊經》里記載的凶兆,指地脈中的煞氣與火氣相衝,引發的自燃,往往來得又急又猛,像地龍在地下噴吐火焰。難道師父早就算出張屠戶家會出事?

可他回頭看時,地脈先生已經背過去,對着窗外的晨霧出神,道袍的角被風掀起,出裡面打了補丁的裡。陳觀棋把疑問咽回肚裡,攥了背包帶——不管怎樣,先把陣法布好再說。

山路被夜雨浸得泥濘,草鞋踩上去噗嗤作響。路邊的野草掛着水珠,沾腳,冰涼的覺順着皮往上爬。陳觀棋走得急,狗尾草都顧不上叼,心裡總惦記着那行“龍噴焚宅”的字,腳步不由得加快,遠遠見張屠戶家的青磚屋頂時,額頭上已經冒了層薄汗。

西

西

退

西

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