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字臉膛，黝黑，是常年風吹日晒留下的深刻印記。

濃眉如刀，斜飛鬢，一雙眼睛不大，卻亮得驚人，宛如寒夜中的兩顆明星，開合間四，彷彿能穿人心。

鼻樑高，抿，下頜線條剛如鐵，帶着一不容置疑的決斷力。

他並未刻意散發威，只是隨意地坐在一張木椅上，一手按着膝頭鋪開的地圖，另一手挲着下頜短的胡茬，聽着旁一個文士打扮的人低聲稟報。

他的每一個細微作，手指劃過地圖上“”二字時的略微停頓，傾聽時微微側頭的專註，眉峰因聽到某個消息而驟然蹙起的銳利，都彷彿牽着整個帳篷的空氣流。

安欣的心跳了一拍。

這，就是李自？

與想象中那個“高顴深目，聲如洪鐘”的草莽形象截然不同。

他沒有盧象升的俊朗外形，沒有袁崇煥的霸氣側，甚至沒有高迎祥的悍勇狂猛。

他更像一座沉默的火山，里蘊藏着難以估量的熾熱與力量，表面卻覆蓋著冷靜堅的岩石。

帳正在議事，似乎關乎攻打城池的方略。

李自的聲音響起，不高，卻異常清晰沉穩，帶着濃重的陝地口音，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，篤實有力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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