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我懷疑的念頭開始滋生：朕這樣做，真的對嗎？是否太過激進？

萬一孫傳庭失控，萬一激起更大的民變……

他的額頭滲出了細的冷汗，手指無意識地蜷，指甲深深陷掌心。

那亡國噩夢中的場景——烽煙四起，眾叛親離——似乎又變得清晰起來。

若不大刀闊斧，若不任用酷吏，如何能斬斷這纏繞在大明軀上的吸藤蔓？

如何能在這沉痾積弊中，殺出一條生路？

煤山上那冰冷的繩索，不就是對他之前那種“努力”最大的嘲諷嗎？

一混雜着屈辱、憤怒和決絕的熱流，猛地衝散了那冰冷的焦慮。他眼中的猶豫和惶恐迅速退去，重新被堅毅所取代。

崇禎知道自己不能再走老路了。

既然選擇了逆天改命，就不能再瞻前顧後，畏首畏尾！

孫傳庭是他選中的利劍，那他就要做這執劍之人最堅實的後盾！

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，是千古罵名，他也要走下去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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